这口气不出在她身上出在谁身上?扑她到车壁上处以最惨无人道的极刑——挠痒痒。
于是乎夫妻俩旁若无人地在马车里嬉闹调情,丝毫不考虑被强塞狗粮的刘灯驾车时纠结的心情。
南国的新婚夫妇一般在婚后第三天要相偕回女方娘家,女家则大摆宴席,款待女儿、女婿。
鉴于梵花在洞房花烛夜就惨遭“天打雷劈”,消失无踪,回宫后又紧赶慢赶收拾四王惹下的残局,三者齐帝君是入赘的梵家,是以这段兵荒马乱的繁忙时节便谁也没顾得上提醒皇帝:你结婚几个月,是不是该礼节性地回趟夫家了?
唯有新郎一直惦记在心。
这不,见朝中繁忙的事务告一段落,妻子又跟自己撒娇说三位太师管得太严,不正是一个“丑媳妇总得见公婆”的好时机?还能住上两三天,给她躲躲懒。
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
齐帝君现下是一门心思绕着娘子转,喜怒哀乐是因为她,吃酸捻醋是因为她,偶尔腹个黑给日子添点调味料还是因为她。
大胆预言一下:为了她,齐帝君估计什么都干得出来。
马车停在齐府高大的门楣前,刘灯跳到地上,放一张踏凳,面朝车门弯腰毕恭毕敬道:“主子,到了。”
车中,齐放理了理妻子鬓边稍显凌乱的美丽妇人髻,见她还没从方才的胡闹中正经回来,嘻嘻哈哈个不停,遂掐一把滑不溜丢的脸皮,微瞪一眼以示警告。
先打开车门撩起帘子跳下去,再张开双臂,将跟在他屁股后面出来的妻子抱下来,与她手牵手踏上门前石阶。
抓起门环叩了叩,垂眸朝臂边的妻子笑道:“父亲从朝廷退休后,为图个清静,若非必要,府门便整日关着。加之今日我们是临时起意回的家,你又说要微服出巡,我便没提前遣人回家通报,只能委屈娘子稍等片刻了。”
梵花不在意地扇扇小手:“小意思,不委屈,朕……我就爱和放放一起等门。”
齐放心中暖暖,用力握了握牵她的小手,就喜欢她春风和气、不容易跟人急眼的性子。
仿佛没有脾气,说话时总喜欢面带笑容,而她的笑容又总能征服自己,所以与她相处总是轻松又愉快。
死过一次的人,心胸通常比较豁达。
当然,前提是自己不赶跑她的哪个蓝颜知己,不然温顺小猫咪非变成个威武大将军跟他拼命不可,呵。
等门开的空挡他玩心乍起,指东指西地告诉她那座府邸是潘太师的,那座府邸是唐太师的,那座府邸是姬太师的。
梵花大吃三惊,没料到这帮朝廷骨干分子还有抱团当邻居的爱好,抱住丈夫一条胳膊脸埋在上面,藏头缩脑起来,怕老帮菜们看见她逃课怕得跟什么似的。
谢天谢地门开了,拽上丈夫一阵风似地窜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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