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凝目向佛堂望了一眼,抬脚坚定地走自己该走的路。
深夜,梵花自丈夫怀中睁眼,美眸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中发酵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丈夫规律的呼吸让室内显得异常静谧,抬眸看向头顶的他,压低声音叫了两声“放放”。
没醒,似乎睡得很安稳。
轻轻搬开搁在腰上的长臂,足尖点地,回头确认一遍丈夫的眼睛闭得好好的没被她的动静弄醒,才抬屁股离床。
光脚踩在谧凉的地板上,抓下衣架上的长裳,无声无息地飘出去。
不想她前脚离房,后脚床上的男人便翻了个身,睁眼望向虚掩的房门。
心情复杂的梵花光脚踩着树影,鬼魅般穿行于齐府,好似回归到她的本来面目——一抹孤魂野鬼。
飘到种石榴树的园子,孤零零坐在石榴树下的石凳上,掏出白天姬静本该交还给原主却只能由她这个冒牌货代为接收的手帕,抚摸柔滑的丝缎布面,陷入自己的世界中,越想越替短命的梵锦兄妹俩感到可怜。
她重生刚开始那几天,迷信地认为原主的魂魄会附在她生前使用过的东西上,因而一用原主的东西心里就感觉毛毛的,就把她的东西全收了起来,自己再置办新货。
包括原主的这条手帕,她收拾原主旧物的时候也一并给收了起来,想必皇兄后来又给翻了出来,用来寄托自己对心爱妹妹的思念。
认识皇兄五年,回忆相处时他的每个身影和眼神,竟找不出一点他对妹妹有超出正常兄妹范畴感情的蛛丝马迹。
可见他对亡故妹妹的感情压抑得如何滴水不漏,说他内敛倒不如说他城府极深,这也让她重新认识了皇兄。
人无完人,他并非全然的伟光正他还有阴暗的一面。
现在,人死,灰灭。
皇兄爱的妹妹死了,没几年他自己也死了,徒留下她这个霸占人家爱人身体的异乡人。
她能做的只有在记忆深处立一块墓碑,埋藏皇兄对他妹妹的感情。
梵花咬唇泪如雨下,压抑的抽泣在静谧的深夜听得让人心碎。
背后陡然响起丈夫的声音:“皇上?”
惊得她飞快将手帕塞进袖中暗兜,抬起手背唏哩呼噜擦拭脸上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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