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来翻开,上书一首小诗:若问盈盈念旧山,虽老羁愁月堕烟。不乱溪情何处酒,无穷怎向亦何淹。
从墨迹判断诗是新写的,翻翻便签的正反面却没找到写诗之人的落款。
她理解无能地挠头:不好意稀,朕擅长的是情爱文学,诗词歌赋对于朕好比阳春白雪对于韭菜大饼,雅俗不能共一家。
文人骚客,她只能算是骚客,好在四男里有现成的文人。
“小郎,你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说着就要将书签递给文武双全的“南国一绝”,又被什么都要抢的遥爷一把抽走,“喂,就你手最贱,还回来!”
遥爷当众大声朗读起来。
梵花扑过去抢。
遥爷高高举过头顶,读得更大声,等读完了才让她抢走,搓搓泛起鸡皮疙瘩的双臂,“骚,骚死了。”
齐小郎不用出动自己的文学造诣也能听出这是首抒发相思之情的诗,半是挤兑半是揶揄地:“啧啧啧,皇上的触手四通八达,走到哪里都不缺裙下之臣。”
梵花:“小郎何出此言?”
齐小郎:“你瞎吗?看不出这是一首情诗?写了偷偷压在礼品下面,不要太浪漫了。”
遥爷抱臂冷笑:“骚包。”
梵花翻他一记白眼,埋头细品书签上的情诗。
字迹优美,看得出写诗之人受过高等教育,家世一定不低,那么汝国行宫谁会给她写情诗的答案便呼之欲出。
两辈子没收过谁的情书,梵花心里美滴,埋着脸偷乐。
咦,怎么突然安静了?
一抬眼,笑容逐渐消失。
四双虎狼之目死亡凝视着她,对,包括大慈大悲的前任圣僧。
那种锥子般锐利和幽潭般冰冷的目光直盯得她后脊梁骨发凉,让她想起自己是个已经有几房家室的有夫之妇,而且各个比黑社会还凶悍。
在悍夫眼皮子底下收到情书,实在很有活腻歪的嫌疑,感觉小狐狸精不是给她送情书而是送了个坑让她跳。
脸上不知所云地尬笑以吸引住他们的目光,手下悄咪咪将自己两辈子第一封情书收进袖兜。
依然是没有任何偶像包袱的遥爷出马,抓住她的手腕翻开:“还敢藏,看老子不一把火烧了骚诗,省得你夜夜偷拿出来回味。”
梵花拼命往后缩着手腕顽抗:“不要嘛,不要嘛,一张纸而已。小郎,小郎……”
齐小郎道:“你先打住,我有话问她。”等遥爷住了手,单刀直入地问,“对于韩家小公子,你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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