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谢谢你,又想说你的声音跟我想的差不多,还想说你的声音有些微妙的耳熟。
前一个很矫情,第二个个很傻气,最后一个像俗气的搭讪。结论是全部p。
对面很安静地在等他说些什么,可是降旗张了两次嘴也没有成功发音以后有点慌起来。
糟糕,人家要不耐烦了,得赶快说点什么……
最后出口的话有些结巴:“想、想说一下……晚安……”
说完羞耻得恨不得立即挂电话,但是对面的人听完他无厘头的发言好像很低地笑了下,是笑了吗?他不敢确定有没有听错,对方声音倒的确从清冷变得和缓起来。
“嗯,晚安。”那个人说。
太好了,没有生气吧……心下松了口气,讷讷地又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后来他意识到对方已经掐断了通话,而自己还跟个傻子似的举着手机。
耳朵都烫了,手心却因为紧张出了冷汗、凉凉的,摸上耳朵感觉中和了温度,很舒服的触感。
他揉了揉耳垂,趁手还没放下去,有些疑惑地想拍自己两巴掌清醒一下。
你紧张什么呢,打电话而已会被吃掉吗?更别说大家都是男人,人家不过说了两句话,你就表现得跟小姑娘似的多丢脸。
然后他更疑惑了。
为啥有种给暗恋对象打电话的错觉呢。
他从来欣赏不出不同的声线有怎样不同的魅力可言,但也留恋地回味了几次对方说的短短两句话。
不仅因为真的很好听。
也是真的有些耳熟,可是绞尽脑汁也翻不出久远的记忆里到底哪一段能与之重合。
脑海里一瞬闪过没有抓住的某个画面让他觉得对面似乎是曾在哪见过的故识。或者说,曾听过这样独特的语音语调。
哪天想起来再说好了,降旗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拖拖拉拉地去了洗漱间,完全不知道自己正是这样错过了冬季来临以前唯一可能提前发现真相的机会。
远在京都。
赤司征十郎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一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捏玩着手中的将棋。
时隔不久,再一次听到了降旗的声音。
降旗会主动打来电话,虽然在赤司的计划中这也是早晚的事,但在这个夜晚突如其来还是让他有些惊讶。
那个笨蛋,连话都不能好好讲清楚,居然一上来就道晚安?赤司忍不住笑了,他想降旗能给他带来的乐趣实在远远超出当初的料想。
在东京的街头听到那个家伙傻兮兮的告白练习实属偶然,他那时背对着降旗,却一下子分辨出对方清亮的少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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