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吧,偷儿,就算再怎么交流经验,不也还是偷儿?一样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还能有什么?
不过凌长新也没指望席澄能有什么反应,自己当年也不知道怎么就脑子不好使收了这丫头做关门弟子。他还找蹲天桥的瞎子算过了,他这徒弟就是教的炉火纯青了,也不成,这丫头天生不是吃这碗饭的。但是手上功夫却是凌长新也承认,是自己几个徒弟里最厉害的。
“咕——”
席澄闭着眼睛抽出一只手来揉揉肚子,饿了。
本来凌长新在家的时候,席澄还能跟在凌长新后面去一个她喊“三娘”的女人家里蹭饭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师徒两个基本上都是要不不做饭,一做饭就造成小型火灾的人物,所以周围的邻居为了自家的安全非常贴心的给他俩送了很多外卖的电话号码,但鉴于这里的地形比较复杂,住在最外面的那户人家就成了代接收点,然后吭哧吭哧地再把饭送到凌长新那儿。
但你就是免费送上门,人家凌老还不乐意呢,嫌弃外卖难吃。买了几回之后凌长新通知说不买了,于是那户人家轻松了,但是三娘家里就多了两个每到饭点准时现身的家伙,一点也不客气,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拿起筷子就吃。还商量说:“三凤儿啊,小澄爱吃茄子,咱明个儿买茄子吃呗!”“这菜不新鲜啊,你肯定是去南菜市场了吧?唉,早说那里东西不好,下回记着去城西的那里买啊……”
然后三娘会在厨房把手里的菜刀往砧板上狠狠一砍,冷眼看着凌长新,凌长新自动消音,乖乖吃饭。而席澄本来就一直在吃饭,没跟着凌长新一起废话。
就这点,三娘还是很喜欢席澄的。
所以就算自己一个人去三娘那里蹭饭也不是不可以。
但问题是,凌长新走那天,三娘一块儿走了。
你说钱?
哼,要有那种东西也一定是先被凌长新拿去买茶叶了。凌长新没别的什么爱好,就好这口茶,往死贵死贵的买。
所以凌长新自己两袖清风地走了,留下席澄也是两袖清风的待着。
但是钱这种问题对偷儿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席澄睁开眼看了看天花板,空荡荡的,想了片刻,下床,换上一双球鞋,把大短裤换成一条浅色的牛仔裤,上面被揉的有些发皱的短袖白-恤没换,从叠的整齐的衣服里拿过一件外套,抖开,嗯,不太新也不太旧,重要的是也不太显眼。
利落的套上外套,钥匙塞在口袋里,顺手理了理自己那头半短不长的头发。
出门,觅食。
这一带的巷子,不止偏的要命而且是复杂的要命,第一回来的人走不出去都是有可能,但是席澄摸得太熟了,虽然不到闭着眼都能摸出去的那个份儿上,但是也没人能做到这份上,咳咳,因为这一带的没什么素质概念,基本原来有的路第二天也能被一大坨不明来源的东西堵了,原来没路的地方也可能“轰”的一声就出来一条路。
这一带是干什么的?
嗯,这一带基本干什么的都有,小偷和片警毗邻而居那根本就不算什么,也有老实巴交的本分人,但是太少见了。基本上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差不多能形容这边的状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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