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了过去。
他一步一步向后退去,手指划过着最初之剑的剑刃,血从指尖冒出,伤口很快被治愈,但是灼烧一般的疼痛却留了下来。这不是什么奇怪的梦境,不然这场幻境也太过真实了。
尽管如此,这个认知却并没有让他太过动摇,可能他已经习惯了那些不请自来的惊喜,就算发现自己回到过去,也并不会比发现自己一直生活在谎言和虚伪中更让他崩溃。时间旅行的冲击也完全不比当初萨菲罗斯从地狱爬回来的那次经历来得更加可怕。
直到他再回想了一遍最后那句话,这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萨菲罗斯还活着。
不仅仅是萨菲罗斯,还有扎克斯,爱丽丝,还有母亲。
宝条,杰诺瓦。
他膝盖前倾,跌倒在地面上,视野模糊成一片。
哦盖亚!
他哽咽着,情感的洪流席卷过全身。他没法移开视线,只能定睛看着这完好无损的,令人屏息的巨大都市的全景,一切的初始与终末。借来的陆行鸟轻鸣了一声,挤了挤他的手臂,但是缰绳仍然晃荡在空中。他一生中最不堪的记忆在他眼前走马而过。那些事情现在正在他面前一一展现出来。
神罗、兵器、陨星、雪崩、扎克斯、爱丽丝、卡丹裘、地底军团、再融合,还有尼布尔海姆。
所有的一切,它们都过去多少年了?从陨星开始是四年,实验室六年,尼布尔海姆则有十年了。满是错误,失败,和挣扎的十年!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跪了多久,手指扣进土壤,呼吸急促。看天色,大概有一个,甚至两小时之久。他终于冷静下来,能够好好地思考了。那只陆行鸟不知在什么时候觉得无聊,就跑到一旁的岩块下打盹去了。他的手和膝盖都满是尘土。但是最重要的,克劳德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在现实层面上,他都被困在了过去。
他应该做什么?他又能做什么?
这个时候一个新的念头冒了出来,这将他的震惊和动摇一扫而空,也让他重新充满了希望。
改变的可能。
他已经知道了杰诺瓦,知道了对星球的威胁,兵器们,每一样可能发生的事情。五台战争才刚刚爆发,或许他也能改变它。
怎么做并不是问题,可不可能也不是。只要一切都还在他的脑子里,就还有改变的希望——就算那颗破碎的时间只是让他陷入了魔硄中毒的妄想里。那也没有关系,他一定要做。并不是因为这是正确的,也不是因为它背后的含义——只是因为他无法忍受再一遍看着那些事的发生。不管那些是真实还是虚幻。再来一次,他就彻底完了。
再说了,有多少的无眠之夜里,他只能睁着眼睛,一遍一遍在头脑里反复咀嚼这些?多年来他无数次设想过那些“万一”,深深自责。如果他没有交出黑魔石,如果他强大到足以拯救爱丽丝,如果他能够阻止第七区的落下,如果他能早些醒过来,帮助扎克斯。如果他能早些行动,阻止尼布尔海姆在大火中被毁灭。如果他没有一次、一次、又一次失败。
艾治的人们认为他是英雄,但是他只是个废物,不停地在弥补自己的错误。
克劳德站在那里,拂去手上和膝盖上的沙粒。他检查了背上的最初之剑,清点了魔石,拍了拍装着p和
道具的口袋。每一样东西都在。他吹了声口哨,唤起了陆行鸟,它迅速地回到了他的身边,高兴地闪动着翅膀,还用喙蹭了蹭他的手。他轻轻地拍了拍它,跳上背。他们离开了,向卡姆而去。远离米德加。
如果他要改变这一切,那么有一个人必须死去。
第二章
杰内西斯审慎地检视施工中的大本营。五台地区西岸陡峭多岩,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海上攻击,因此他们陷于南方的半岛,而向北方的道路举步维艰。他们不得不设立大本营来组织进攻,但施工在五台的游击骚扰下简直毫无进展。
登陆时人员和物资的损失让神罗的人力捉襟见肘,在加强警戒的同时还不得不分出少得可怜的队员在过去的两周里艰难地修建战地指挥部。他们只要一分神,五台的游击队就会立刻抓住机会往工地里投掷燃烧弹,让工程毫无进展。令人厌烦的挫折,虽然他手下的一等兵对付这些秘密攻击不在话下,但是二等和三等兵,还有那些常规部队在对上这些野蛮人时的损失就不那么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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