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燃下意识的低了下头,抬头就听见周野在边上笑了下。这还是裴燃第一次听周野笑出声,挺好听的,像沉着的湖底冰块浮了上来。
“怎么回事啊周老板。”裴燃也没把帽子摘下来,半搭在头上看着周野笑得挺厉害,“学小孩儿玩呢。”
“没。”周野说,“逗小孩儿玩。”
到了江南坊就走进去,这片的建筑都偏古,早几年这儿还叫严宅。
裴燃像是存了心逗周野似的,帽子一直没摘,站在周野左边儿还时不时往上凑近了说话。
周野看着是没什么,只是在进了一家傣家菜馆的时候把他的帽子给摘了下来,还顺带牵了人的手,不让他再把帽子往上戴。
这下其实挺大胆,边上的人挺多。
裴燃开始没反应过来,很快反手握住了周野的手捏了一下,用了点儿劲。
他们在人群里牵手坦言爱意,就像他们在人群中相遇。
餐厅装修挺有傣族风情,门口堆满多肉绿植,墙壁上有只巨幅的手绘孔雀。蝴蝶飞在红色墙壁,裴燃坐下后点了一份油焖鸡。
上菜挺慢的,但裴燃跟周野都不急。
明天有工作,裴燃就跟周野聊了会儿工作室里的事儿,这块周野不太熟,但有些地方也能说几句。
他避开了点儿太专业的东西,聊的主要还是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事。聊到上次在马耳他,裴燃笑了笑,说了句那会儿特别想周老板,觉得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在那儿待。
周野说好。
裴燃知道他这是应了,笑了笑。
其实挺神奇,周老板一句好抵得上一些人承诺里的千言万语。
有些人就挺让人信任,说不出理由,也没什么缘由。
油焖鸡做得有点儿像火烧云,土豆化开了之后拌在饭里,味道还挺好,比想象中的要好上不少。
吃完了裴燃付了钱,周野没跟他抢着付账,没必要,两个人有种天生的默契,用不着太多的言语。
出了门站在边上的巷子口,裴燃拍了张周野的倒影,倒影印在人工做的小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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