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苏姐不让我告诉你。”小周道。
顾潺心想,是哪个他看着不顺眼的人吗,想不出来是谁,因为实在是有点多。
“你最近怎么阴魂不散啊?”顾潺看了看坐在那儿的人。
谢思危掀开脸上盖着的杂志:“说的像是我想看见你一样。”
拍摄进行了四个小时,顾潺觉得自己脸已经僵了,等采访结束,已经到了深夜。
顾潺走出化妆间的时候谢思危站在门口,手中还拿着根没点燃的烟。
“按照每年惯例,明天陪我去看看他吧。”谢思危说。
“好。”
再过几天就是俞问的生日,每一年这个时候顾潺与谢思危都会去他的墓前待一会。除此之外,谢思危几乎没有单独去过,他对顾潺说好像这样就好像俞问仍然陪在他身边一样。
今年没有像往年一样下雨,阳光很好,落在身上带来暖融融的触感。
顾潺到的时候谢思危正将花束理好,他回头看见顾潺:“你来了啊,天气真好,是俞问喜欢的晴天。”
“又长大一岁了,还是这么年轻。”顾潺轻声说。
“我家俞问永远十九岁。”谢思危目光哀伤,“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事情,还是余温那天跟我说,我在用愧疚折磨自己,折磨别人。”
“余温知道从前的事情?”
“知道一点,我跟他说了他和我过世的爱人长得很像。他真的挺像俞问的,不过也有很多方面不像,如果俞问是他那个性格,当初也不会自杀吧。”谢思危叹了口气,“顾潺,这次我是真的想通了,我会连着他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总有能与他再见的那一天。我很快就要出国拍戏,也会借此同余温断了联系。借着他的脸缅怀俞问,对谁都不公平。”
顾潺拍了下谢思危,无声安慰。
顾潺和谢思危离开后,有人从另一边走了过来,怀中抱着一束桔梗。他摘下口罩和墨镜,蹲在墓碑前看了看上面的照片,他手指轻轻划过那张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深深叹了一口气。
当年俞问自杀后,他的父母得到一大笔赔偿金便远走他乡,连俞问的葬礼都没有出席。
那时候他还不是余温,仅仅是一个漂浮的魂灵。
葬礼只有寥寥几个人出席,谢思危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最前面,亲手将他的骨灰盒放进墓穴中。
墓碑的右下角刻着爱人谢思危。
是他的自私生生耽搁了谢思危这么多年,他本来可以拥有更加美满的人生。
余温将桔梗摆在墓碑前,转身离开。俞问,再见;谢思危,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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