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里西安诺难过地点点头,低头看看他的篮子。他原本很高兴前天晚上见到了安东尼奥。现在他希望他从未来过。不管安东尼奥带来了什么消息,它都导致了这次重要的任务,而再一次让费里西安诺所爱的每一个人都置身于危险当中。
有些事他现在得习惯:"我知道,外公,请照顾好罗维诺。”
“我不需要照顾,”罗维诺在经过他们身边走到门前时怒气冲冲地说。瑞曼伸手将罗维诺的外套扯来掩盖住他太过显眼的插在兜里的手枪,“这甚至不是一个危险的任务。”
“每一个任务都是危险的,”瑞曼严肃地说,握住罗维诺的双肩迫使他面对自己,“明白吗?”
“好吧,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
罗维诺叹了口气,转了转眼珠:“我明白了,外公。每一次任务都是危险的。”
“好孩子。现在,费里西安诺,去集市,给我们买些牛奶,跟线人说会儿话,然后在你回来之前,这些都会结束了,好吗?”瑞曼安慰地笑了笑。
费里西安诺点点头,他仍不是很有自信。这事儿他做过很多次了,可现在总感到有些东西不同。“好的,千万要注意安全。”
瑞曼哈哈一笑,揉弄这费里西安诺的头发:“我小傻瓜费里西安诺,今天这甚至不是一个战斗性的任务!我们只是在获取信息——你的专长,对吧?其实,你应该跟我们一起去!”
费里西安诺知道外公在开玩笑,但他仍然感到有些恼怒,他也把自己置于
危险中了。他也是这的一部分。他不是个孩子。“相应的,我会把你的消息从小镇上带来,外公。我会做我的工作。”
“我知道你会的,记得你的暗号吗?”
“他们说在春季来临前会有暴风雨。”费里西安诺背诵道,“对吗?”
“很好。”瑞曼俯身吻了吻费里西安诺的脸颊,“晚上见,费里西安诺。”
“再见,外公;再见,罗维诺。”罗维诺把一个吻印在费里西安诺的脸颊上,给了他一个少见的笑容。他们走出了门,费里西安诺看着他们沿着路山里走去,绕开了小镇。费里西安诺强迫自己别开脸去,径自沿着陈腐的路面向小镇走去,清晨明媚的阳光将他四周的田野变成了金色。
当费里西安诺穿过拥挤的市镇广场时,他心中有些不安。好像每个人都借着这异常和煦的天气出来走走了,一群人以及他们的贸易和戏谑把附近的集市都填满了。当费里西安诺到达陌生的酒馆时,他更加地不安了。这不是他选择经常出入的酒馆。在德/国人和那些顺从他们的人中都很受欢迎,对游击队员来说这是镇上最危险的地方之一。这也是整个小镇最不可能见到在游击队里做事的人的地方。费里西安诺在匆忙吃着午饭的人群中穿梭,扫视着一张张桌子,搜寻他的目标。他几乎立即认出了他,跟描述中一样……坐在酒馆外街道上的一张桌子前,戴着红色的帽子,正在看报纸。费里西安诺急忙跑到桌子前,俯下身,阴谋似的低语道。
“今年这个时候可真热,不是吗?”那个男人在继续看报之前,给了费里西安诺一个鄙夷的眼神。费里西安诺咒骂着自己,又试了一次:“我是说,嗯,对冬天来说天气不是太冷了吗?”那男人的眉毛皱了起来,但没有抬头。费里西安诺更大声地诅咒道,这些该死的的他得说的暗号,他总是记不得他们。“嗯,我是说……某些关于天气的事,很冷,很热,奇怪的天气,噢,我想起来了!他们说在春季来临前会有暴风雨。嗯……不对吗?”费里西安诺开始担心他在对一个认错了的人说话。但接着男人把深深地叹了口气,把报纸放在了桌上。
“你真他妈的幸运,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不然你就有麻烦了。”
费里西安诺释然地笑了起来,坐进了对面的座位里。“对不起,我经常想些别的事,然后我就会忘记,因为那些暗号一般都很难记……”当费里西安诺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扫过他的膝盖时,他他停了下来。他伸手从男人手里去拿那封装了填垫料的信封,然后鬼鬼祟祟地把它推进衣兜里。
“你们首要任务的方位,以及目标军官的名字。非常重要。他们真的放心让你来拿这信息吗?”
费里西安诺眯起眼睛,对这暗讽感到很恼怒:“我被任命做这件事。”
“好吧,孩子。下次试着记住你的暗号,好吗?然后保护好那东西。”费里西安诺勉强地点点头。一个侍应出现在他们身边,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杯子,男人起身时将几枚硬币扔在桌上:“我的朋友会在这儿喝咖啡。我恐怕得走了。”
费里西安诺再次点了点头,谢过了侍应。他小心地打量着他。大多数客人都是村民,但他仍能看到一些德/国士兵坐在酒馆里以及酒馆周围的桌子前。他祈祷没人瞧见交易过程。他极度想要离开,但他知道立刻离开会引起怀疑。在他兜里的信封就像一个炸弹。但当他微笑着发现酒馆的收音机里正着放的曲子是wr,wr.时,他稍稍冷静了下来。他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他一边听着歌词一边吹着热饮试着冷静下来。至少他还有杯咖啡可喝。
“费里西安诺?”
费里西安诺跳了起来,热咖啡洒在了他的手指上,他立马缩回了手。他抬头惊讶地看到路德维西正带着疑惑的表情低头看着他。费里西安诺的整个身体颤栗起来,他被不安、紧张、希望、恐惧所击中。“路……路德维西!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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