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笑眯眯地应了个好。
黎嘉木头也没敢回,噌地从座位上窜起来,以一种近乎于惊恐的姿态从两人身边挤了出去,琴凳被拖出一阵刺耳的嘶啦声。
李婧惊讶地注视着对面猛然关上的大门,莫名其妙道:“这孩子怎么了?”
赵孟书狭长的双目微眯,勾起嘴角不知在想什么。
第二天是校运会,比赛项目只持续了一个上午,学校很痛快地给放了半天假。
到家才一点多,黎嘉木洗完澡有些犯困,正打算回房睡个午觉,就听见外头有人敲门。
从猫眼里看见是赵孟书,黎嘉木想起他昨天怪异的举动,耳朵立马烧了起来,心里一阵兵荒马乱,轻手轻脚地往后退去,打算装不在家。
赵孟书不紧不慢地又敲了几下:“小嘉,是我,我听到你回来了。”
黎嘉木后退的脚步一顿。
敲门声还孜孜不倦地持续着,大有他不开门就一直敲下去的架势。黎嘉木内心挣扎了半天,终于深吸一口气,犹犹豫豫地打开门。
赵孟书手里托着一叠换洗衣物和毛巾,看着他微笑道:“家里淋浴器坏了,借用你家洗个澡好吗?”
也并不是真的在征求他的同意,话音未落,赵孟书就抬脚跨了进来,黎嘉木只好让开道。
浴室在客厅边,黎嘉木随手一指就缩回自己的房间。两扇门都隔不开淋漓的水声似的,黎嘉木烦躁又惶恐地扑在床上,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不知过了多久,那烦人的水声终于停了,隔了片刻,他的房门被敲响:“小嘉,我进来了。”
黎嘉木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房门就开了。
赵孟书站在门口,全身上下只有腰上围了一条浴巾,水珠从乌黑的发梢滚落,划过他白皙匀称的上半身,留下一道道悠长暧昧的水渍。
他的目光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热切在他身前身后逡巡,像看着什么待宰的猎物。黎嘉木的脑子“轰”的一声又炸了,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个字,只能下意识地往后躲。
床是单人床,黎嘉木没挪出两步,后背就贴到了墙上。赵孟书单膝跪在床上,一手撑在他耳边,膝盖缓慢而有力地从他两腿间挤了进去,将他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黎嘉木呼吸变得愈发急促,下巴几乎要戳进了自己的胸膛里。他听见赵孟书低哑地笑了两声,似乎说了一句:“你躲什么?”
接着,他冰凉而颤抖的手被握起来,缓缓往浴巾下探了过去。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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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嘉木一身汗地醒过来,窗帘没拉,漆黑的天穹深处有一点晃动的微光。他双目失神地追逐着那一点缥缈的光,半晌,眼睛里才又泛起一点活气。
伸长手臂胡乱地捞了几下,从床头柜上够到手机,才九点半,微信有几个新消息提示,都不是聂旸。
黎嘉木拧亮床头灯,关掉了还在勤勤恳恳工作着的油汀,趿着拖鞋走到阳台,把封闭式的窗户开了条小缝。
呼啸的寒风几乎立刻灌了进来,劈头盖脸吹得他一阵窒息。
黎嘉木转到窗扇背后掏出火柴划着了,正要把烟凑上去,微信提示音就在此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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