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烧饼,两碗豆腐脑。”韩平直接替还兴奋的东张西望的肖骁点了餐。
“好嘞,您稍等。”青年转身便去准备。不多时,便拿上来两碗豆腐脑。黑色的汤料配着白花花的豆腐显着格外诱人,尤其是上面还撒着翠生生的葱花。肖骁一边看一边觉得自己嘴里已经不自觉的开始分泌出某种液体。
韩平递给肖骁一个勺子,“尝尝看,他家豆腐脑的味道是整条街上最好的。”
“嗯!”肖骁接过韩平递过来的勺子也不多说话,张口便尝了一勺子。
咸香的汤汁,配上鲜香的豆腐,一口咬下去软糯微甜,还有着香菜淡淡的清香味道,再嚼下去就会发现里面还夹杂着不知名的香料,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肖骁感觉自己的味蕾一下子炸开了。
“这个真的好好吃!”肖骁激动的对着韩平说道。
“是吧,我没骗你。喜欢就多吃一点。”韩平宠溺的对着肖骁说道。
肖骁点点头,也顾不上回答韩平的问题,三两口就吃掉了一碗豆腐脑同一个烧饼。之后便撑了,坐在那里看着韩平解决完剩下的三个烧饼跟一碗豆腐脑。
“客官一共十文,烧饼两文一个,豆腐脑一文一碗。”肖骁看着韩平拿出铜钱付了钱。眨了眨眼睛,想到了恢复了自由身后的首要难题。他没有钱啊,确切的说是原主没有钱。
他们这种被买进来的奴才,是没有工钱的,主人家供吃供住,没有额外的工钱可以拿,最多就是主子给的赏赐。而原主所有打工赚的钱,都交给了原主的父母,自己一分都没有留。
韩平付过钱后,看着身旁的小哥儿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他也是觉得这里的食物好吃。便也没有多问。重新牵起他的手,向着府衙的方向走去。将肖骁的户籍恢复到平民才是最重要的。
过去府衙修改户籍的速度要比肖骁想象中的要快。也可能是托了韩平的福。府衙拿到了肖骁的卖身契后,让韩平作为担保人签字画押。这是担心恢复了平民身份的奴才犯事。随后便又重新写了一纸文书,让肖骁画押。肖骁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韩平看过后觉得没问题,肖骁才按了手印。随后因为肖骁已经恢复了平民身份,便又花了不少银子,将婚书给修改了。原本婚书是不能改的,但是那日韩府奴才来的急,只是写了婚书却没有盖章。因此韩平便递了银子进去,重新写了一份婚书。写好后待官府盖上大印,便是彻底定了。
出来之后的肖骁,整个人都是飘乎乎的。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重新成为一个自由人了。从此他再也不用担心会被一个卖身契困住了。肖骁小心的将新到手的户籍证明塞进自己怀里最最里面的衣服,贴着皮肤的那种近。只有这样才会让肖骁感觉到踏实。
韩平见到肖骁的举动,也只是笑了笑没说话,他能体会到这个小哥儿此时激动的心情,便体贴的没有多加干预。肖骁难得出来一趟,韩平也不想两个人这么快就回去,因此便带着肖骁在市集上四下转悠。
“其实我不太明白昨天管家为什么会突然过来找茬,明明前几天都还好好的。”肖骁手里拿着韩平买给他的核桃酥,一边吃着,一边问道。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他被扔出韩府前详细的描述,那段记忆的画面只有无止尽的棍棒以及喝骂,肖骁是闭着眼睛堵住耳朵略过这段经历的。
韩平瞥了一眼肖骁,见他并没有特别在意这件事,依然是津津有味的吃着核桃酥。稍稍放下了一半的心。他一直担心那件事情会变成这个小哥的魔障。毕竟他差点死在韩府的棍棒之下。
其实在将肖骁抱回府内后,韩平就有暗地里查过这件事。府里多嘴的奴才多了去了,这事儿又在府里闹得挺大几乎是个下人就知道点内幕。
这事儿说实话对肖骁来讲也算是无妄之灾了。原主萧晓前段日子撞破的腌渍就是管家的一个远亲的侄子,勾搭上了府内一个妾的孩子。那日两人正在院子偏僻处幽会,恰巧被抄近路的萧晓不小心给发现了。两人当即都慌得不行,那小妾的孩子不愧是在后宅长大的,满脑子一转,当即就让人将跑走的萧晓给揪了出来,直接乱棍打了半死准备扔了出去。可巧了那天正赶上韩家老夫人在屋子里面呆的心慌,难得出来屋子在宅子里闲逛。一走到后面就听见杀人一样的叫喊求饶声。韩老妇人在后宅这么多年,什么阴损的事情没做过没见过。偏偏年纪大了开始吃斋念佛,硬是假装自己有一副菩萨心肠。当即转了方向,过去问事情因由。碰巧着就把这事儿给撞破了。
韩家老夫人也就是韩平的祖母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当即大怒,直接让那妾的女儿入了奴籍,发卖出去。直说韩家没这么不要脸面的女儿家。愿意找奴才,就一辈子当个奴才算了!而那管家的侄子也让老夫人以品德不端为由给撵出府去。至于萧晓,已经被打了个半死,韩老夫人心头的火一时半会消不下来,看到萧晓那血肉模糊的身子直犯恶心,便也懒得管人是死是活,直接让下人卷着麻袋给扔出府外去了。
却说管家那侄子是个机灵的,这几年没少帮着管家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得些来路不明的钱财。侄子一走,管家等于被断了一条手臂。而原本想着侄子能勾搭上府内主子,自己也得点好处的希望如今也被人踩灭了。管家当即就把萧晓给恨上了。一个贱奴才,死了也就算了。偏偏还让人给救回来了。管家想到这事儿就一肚子的火没出发。往日萧晓一直都在韩平的院子中养伤,一直没有传出醒来的消息。管家认为萧晓早晚得死,也就没再关注。结果没过几天,就发现这个小哥儿不仅醒了过来,还摇身成了韩府少爷的未婚夫郎。管家心底的恨,当即就忍不住了。这也是为什么那日管家没来由的想要弄死肖骁的原因。
当然这么复杂的情况,韩平是不会告诉肖骁的,“有什么好奇怪的,被下人踩上头恼羞成怒罢了。”韩平不在意的道。
肖骁转了转眼睛,觉得是这个道理,只不过想到那个两颊消瘦的中年管家的老脸,肖骁就全身恶寒了一瞬。
而就在肖骁跟韩平两个人转过街角的时候,一个穿着粗布麻衣,踩着草鞋背着竹篮刚从一家店铺出来的男人,诧异的看着从他眼前路过的肖骁跟他身旁一个高大的男人有说有笑的走远,半响都没有回过神来。
第9章
肖骁跟韩平回到韩府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府内自然是没有人会为这两人留饭。好在二人也不在意,直接在外面吃过了才回来。结果刚踏进院子,就有人来传话,说是老爷跟夫人要见韩平。
肖骁看了看天色,有点不放心韩平单独过去,想要跟着一起去,却被韩平安抚住。说是他最慢一炷香也就回来了。说完就回自己的房间里捧了个三足小鼎过来,上面用油灯火苗点燃了,随后就让肖骁坐在红木涂油圆木桌旁的圆凳上等着自己。香烧完了,自己也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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