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是心思敏感,总是感觉有别人脚步声的幻听传来。会客室是开放区域,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让立香下意识地从脊椎到四肢到后穴,全身紧绷到不由自主地开始痉挛的程度。
这种痉挛使他害怕,使他本能地有点逃避的意思。然而越是动,他们的身体就越契合,高文抓着滑腻纤细的侧腰肌肤,说:「……立香,你也这么迫不及待吗?这样急不可耐地动起腰来了呢。」
「不……不是……啊!」
被顶到了体内的某一点,尾音顿时变了调,淹没在又一个深吻之中。
快感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成了一场无穷无尽的海啸,沿着尾椎一路上窜。视野里摇摇晃晃,明明灭灭,是被插入一次,他就不由自主地晃动一次。
强烈的快乐与思念冲上颅内,他捧着高文的脸,沿着颌线从下巴一路吻上情人的耳侧,在那里低声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情人的反应更是热烈——他感觉到在埋入体内之后,军官的配枪越发滚烫,又膨胀了一圈,彻底填满了他的身体,连抽动都困难。可高文还是用尽全力地在他体内冲撞,每一次向外抽出,就带得紧紧绞着性器的软肉也向外翻出。
虽然多年未见,可久别重逢之后,他们的身体默契得就像是从未分开过一样。
高文又把他按在了沙发上,这一次,他把立香的膝盖打开到最大,缓慢又不容反抗地从侧面侵犯了年轻人的身体。在被顶到尽头的时候,立香伸直了小腿,脚趾头不由自主地蜷起来,脚踝因为想减轻痛苦而下意识地摇动着,却被会错了意,以为他又想逃跑,于是那里再被男人抓住,他欲脱离而不得。
夕光一点点地暗下去,巨大的阴影笼罩其上,情人鬓角的汗水沿着金砂般的头发滴落在他脸上,也是海水的味道。
他的手漫无目的地乱抓,想要去寻求依靠,最后,他总算是抓到了高文衣服的前襟。夕阳正照在胸前黄铜色的纽扣上,他家传的花押反射出炫目的光芒,几乎让他睁不开眼。立香被彻底淹没在欢愉之中,他产生了一种错觉,是每被老师进入一次,理智就离他远去一分。
然而在理智即将崩溃的边缘,他却想着: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刚才亲上高文抖动的金色睫毛的时候,他感觉到很湿润。情人眼角的肌肤薄而泛红,尝起来咸津津的——
而他听到身上人的喘息也带着哆嗦的哭音,确实无疑地,是高文又哭了。
立香叹息一声。
他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以前姐姐让他做什么,只要她一哭,他就立刻丢盔卸甲,对这位魔女似的姐姐唯命是从。在学校里被女孩子请求,看到她们泫然欲泣的眼睛,他也说不出拒绝话语。而面对面前这个异国情人更是如此,这虽然比他年长,强大,优秀却出乎意料地爱哭的情人是他不可告人的弱点和软肋,他拒绝不了高文的任何请求。
立香伸出手去,用手指轻轻地碰着老师的脸颊。他看到老师的眼睛湿得像一块快要融化的海冰,他想起很久之前,正是这对潮湿的蓝眼睛,将他彻底地诱入了深渊之中。
事毕之后,立香感觉自己被抽空了力气。
锻炼身体还是在上学时候的事情了,具体说来,那还是在几年前,高文刚刚来他家做他的家庭教师的时候,他教过立香骑马,用枪,还有一点浅薄的西洋剑术。
在高文不告而别之后,他就像是要把往事彻底抛却一空一样,再也没做过那些事了。
会客室被他们弄的一片狼藉,年轻的家主皱起眉头,说:「老师,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也不能让仆人进来打扫吧?」
……无论是谁进来,都会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吧。
可是男人却笑道:「你以为你家的女仆都是蠢货吗?」
「什……」
立香睁大了眼睛,他说:「你不会跟她们说了吧!」
高文摇摇头:「没有。不过她们在很久之前就知道了……在我还没有离开横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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