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透出的阴鸷感，就像活生生的九千岁站在他眼前一般。
贺斯年瞳孔猛的一缩，拳头顿时就握了起来。
他垂着头，缓缓的跪在了地上，一句话都没说。
“呵。”慕珏极为轻蔑的笑了一声，“杂家劝你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嗓音中带着一种尖细且令人作呕的阴柔感，“难道就因为你的一意孤行，便要这大越十数万将士战死沙场，尸骨不存？”
贺斯年全身都绷的死紧，连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
“我，顾晟安，誓死不退荆门关。”低沉嗓音说出的一字一句，夹杂着无比的坚定。
话音刚落，慕珏就倏地变了脸色，整张脸气的都抖了起来。
“谁给你的胆子，敢违抗圣意！”
贺斯年冷笑一声，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如鹰狼般不驯的双眸死死的看着慕珏。
五年苦战边关，他不再是那个只想闯荡江湖的恣意皇子。
国之倾颓，奸臣窃命，顾氏王朝即将覆灭。
他顾晟安就是死，也要战死在这埋着大越数十万将士的黄沙中，绝不赧颜苟活。
他抬手狠狠地抓住慕珏的前襟，“今日便用你的头颅，祭奠我大越埋骨此地的亡魂！”
贺斯年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脸上，目眦尽裂般的看着他。
慕珏眨了眨眼睛，浑身上下的阴柔奸邪褪去，又恢复了清墨般的眼眸。
贺斯年倏地一愣，右手这才松了劲。
慕珏的皮肤白皙细嫩，就这一会，领子就在他脖颈两侧勒出了红痕。
贺斯年双眸扫过那抹痕迹，低声道：“抱歉，我不该这么用力。”
慕珏摸了摸脖子，笑笑道：“没事。”
说完这两句话，房间就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最后还是慕珏主动开了口。
“刚才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帮助？”
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贺斯年那会肯定是入戏了。
岂止是入戏，贺斯年刚才感觉自己就是顾晟安本人。
仇恨，愤怒，还有满心的悲怆遗憾几乎一拥而上。
他按捺住心中的震撼，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慕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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