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廷晟驱马与他并行,微微侧身道:“你可好些了?”
“嗯。”一个单音,就结束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整个边境大营,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两个副统领形同莫逆,可只有贺廷晟自己知道,穆然这个人私下有多冷。
除了战场上的事,他几乎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与流放之路上的那个穆然判若两人。
只有系统知道,慕珏原本是打算告诉贺廷晟真相的。
可发觉自己身中寒毒又无药可解后,他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
慕珏彻底变成了穆然,满身的冰冷孤傲没有一丝柔软。
明明梦里心里都放不下的人就近在眼前,可他宁愿为他挡下一切锋刃,也不愿多看一眼他。
唯有爱到灵魂深处,才会这般隐忍克制。
哥哥永远都是这样。
他将所有的坚持和伤痛都掩在他的心底,只要在意之人平安喜乐,他便永远所向披靡。
这是最后一战,赢了就可长驱天澜,此后二十年都不会再起战事。
元帅亲自上阵,随着冲锋的号角响起,高高举起了战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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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去请军医!”副将对手下的兵卒大声吼着。
大庆胜了,却是惨胜。
天澜国当然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战,自是拼了命的反扑。
血战四天四夜后,慕珏和贺廷晟都受了伤,可慕珏的伤势更重。
他在已经中箭的情况下,还坚持率领左军掩护贺廷晟撤退,这一拖就拖了一夜。
直到被第二箭射翻马下,才彻底陷入了昏迷。
军医几乎是被拖拽了过来,一进营帐就马上给慕珏拔箭。
先将皮肉外的箭杆砍断,然后将烧红的小刀刺入伤口剜出箭头。
一箭钉在右肩肩头,一箭在左肋。
箭头取出时,尚在昏迷中的慕珏,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喷涌的血液从伤口涌出,军医在止血的同时心中一惊。
这左统领的血为什么是冰的?!
即便现下是腊月寒冬,但血液刚流出身体的时候也一定是温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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