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桐抬起头:“怎么了?”
方含玉双手捧着碗身转了转:“这药太烫了,你要慢点喝。”
“好。”
方含玉手里的碗递到一半,再次收回去:“思桐?”
“又怎么了?”
“嗯……”方含玉看看碗,又看看他。
柳思桐笑了:“你想说什么,说便是了。”
方含玉又转了转手里的碗:“我想喂你吃药……”
柳思桐的眼睛弯弯的:“那你要先把碗放下。”
方含玉听话地放下:“为什么啊?”
“你再捧着它,手就要被烫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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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雪总是无声而来。转眼间,又是银裘铺地,漫天白绒。
门被一掌拍开,又砰一声关上,抖落廊下一地的碎雪。
生火的生火,拿衣服的拿衣服,小厮丫鬟正马不停蹄地忙活着,被方含玉一股脑全撵走。方含玉在柳思桐身上又裹了厚厚一层,一边搓着他的手,一边抵在他额头上:“还好没起烧,我找人备点热汤,你往那边靠靠,暖和点。”
柳思桐又咳了几声,方含玉叹道:“为什么你这伤寒到现在都不好?这都几个月了?请的那些大夫一个个都是吃耗子用的?!干脆把他们全剁了!没用的东西!”
“咳,含玉,别这样,他们也有难处,是我身上痼疾难以根治,实在没办法。”
方含玉拍拍他背帮忙顺气:“痼疾?你当初不过是换季受寒有点伤风而已,要不是那快要入土的郑老头眼瞎手残开错了一味药,能闹成现在这样?要不是你不答应,我早把那混账大夫削成泥了。”
“别气了,早知你会这样,我就不让你陪我出去走了。”
“一码归一码,你躺了那么多天,难得下场雪出去走走,反倒闹了个不开心,怪我,我不说了。”方含玉帮他把头上的残雪擦干净:“方才走的太急,好像把你衣服扯坏了,我看看,不好补就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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