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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袖摆来看,白凌琅摸了摸有些湿润的布料慢下脚步,走到了树后面,确认四周足够隐蔽。

        不一会儿,一头狼度步从树后头出来,走开两步之后猛把身上地露水都抖干净了,这才干干爽爽地迈开步子在林中飞奔起来。

        一路跑回道观,白凌琅轻车熟路地从后墙一跃而进,方才落脚便见小师妹站在院子里一脸牙疼地看着他。

        “师兄,你又跑哪里玩去了?你知不知道隔壁道观又来踢场子了,这次那秃驴还带着一只刚收的孔雀妖!”

        “孔雀?”白凌琅抖了抖毛化成人形,又是一个仙风道骨的道长,“能吃吗?”

        小师妹只觉得自己的胃隐隐作疼,看向自家师兄的眼神顿时哀哀怨怨:“你要是敢吃,这个月就别想有人给你梳毛了。”

        “说说而已,”白凌琅轻咳一声,道袍一甩便朝大堂的方向走去,面上端的是淡泊冷肃,“走吧,去会会他们。”

        道观大堂供着三清像,找上门来的人只有三个,一个坐着的须发尽白,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他头发稀稀疏疏,发际线更是快要到了脑袋中央。

        一个身着暗青道袍的中年人一看便知是身体壮实,浓眉大眼走起步子来虎虎生风,看着不像个道士,倒是像个护镖教头。

        最后一个倒是同另外两个格格不入,他懒懒散散地靠着柱子双手环抱,嘴里还叼着根草,想来是在来的路上随手扯的,穿的更不是道袍,而是一身蓝衣襄金边的衣裳,长相也是极为俊俏,看着倒是像个出门游玩的富家公子。

        白凌琅方踏进门便一眼瞧见了那靠着柱子的人,那一身绫罗绸缎简直就给他头上标上了金光闪闪的“金毛羊”的标签,白凌琅脚下生风地走过去,连脸上的笑意都真诚了几分:“公子可是来此处求签么?”

        那公子模样的人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朝他身后指了指。

        还没回头便听见个耳熟的声音:“他不是来求签的,他是跟我们一起来买你这道观的。”

        “呸,你们不好好守着自家的道观非得要抢别人的道观是个什么理?!”跟在后头进来的小师妹柳眉倒竖,美目喷火,“我们道观你想都不要想!”

        “大家都是邻居,又是同行,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们是看你们道观一直以来支撑艰苦才想着要来帮帮忙,这是件互惠互利的好事情啊,价钱好商量嘛。”白头老道咳了两声,弹了弹袖子站起来,笑的慈祥地很,只是这话听着却是让小师妹气的只想操扫把赶人。

        “前辈言重了,我们道观不劳你操心。”白凌琅上前拦在了小师妹身前,俊雅出尘的脸上不见半分笑意,“小师妹虽然还不懂事,用词多有不当,但有方才那句话却也是贫道的意思,只要贫道还在,这道观是万不会卖与你们的,你们若是来探讨道法贫道欢迎,若没什么其它的事情还请回去吧。”

        “唉,”老者往前走了两步,一手摸上了自己的胡子,“话不是这么说的,你看你们这儿,啊,说一句人丁凋零那也是完全担得起的,要不我——”

        白凌琅站直身子比那老头高处一个头,他放开拉着自家小师妹的手,被气笑了,把什么修养都扔到了牛屁股后头,开口就怼:“哟,你们能耐啊,提着脸上赶着到京城找虐,为了搭上那茨王,几百年的主楼说拆就拆,镇门大阵说撤就撤,那茨王想养个妖物你们把自个儿老祖宗的金丹都扔出去了,现在又想打我们这道观的注意?谁给你们的胆子?!”

        说着便随手把靠门后头的扫把递给小师妹,自己反手拔出了随身佩剑仰了下巴瞥他们:“是你们自己走,还是我们请你们走?”

        这一瞥就瞥到了那个华服公子,看这俩牛鼻子老道一点不慌的样子,白凌琅心里哒咯一下,心里卧槽地想着这他不会就是那个茨王吧?

        令人庆幸的是那华服公子并不是传说中的茨王,他是这次隔壁山头道观抓来的打手,是的,抓来的,打手——孔雀精。

        道门中人向来讲规矩,动嘴不成那就动手吧。打手拍着自个儿华丽的袍子跟白凌琅对上的时候笑的那叫一个风流倜傥,就是败得有点花红柳绿。

        那孔雀精像是被剑气狠打了一下似的猛地往后飞去,直接啪叽一下撞在了他刚才还靠着的那根柱子上,声响听得就觉得格外的疼。他哇的吐出一口血,滑倒在地上,脸色迅速灰败下来,整个过程都显得可怜弱小又无助。他抖了抖手指:“咳咳、、这道士好生厉害,我不行了,咳咳、、你们...顶住...!”

        尚未说完就哇地吐出一口血,然后用尽了最后一口气一样,眼一闭,头一趴,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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