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先生,我们就先告辞了。”说着,戚峰随同其他几人转身朝门外走去。只听得那刘参将小声的问着戚峰,“你小子卖什么关子,快说,那先生是什么人?这么放心把将军留在这儿?”
“将军心仪之人。”
“哦,军嫂?”
饶是季清河听到那军嫂二字,脚下也是一个踉跄,亏的及时扶住了门框,这戚家军的人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戚越醒时,已是第二日巳时三刻,季清河听到婆子来叫他时,他正在厨房里熬药。刚踏进房门,就见那榻上之人,一双眼直愣愣的看着他。走近,手背试了试那人额头的温度,由伤口炎症引起的发热已经退了下去。
“看状态比昨日好多了,将军有觉得哪里不适吗?”
摇头,依旧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恰在这时,婆子从厨房端来了熬好的汤药,说道:“将军可算是醒了,先生昨夜里照顾了您一宿呢!”
“张妈,药给我就行了,你先去忙吧。”季清河接过那药碗,用勺子搅动了几下,吹凉了一些,硬顶着那道含情脉脉的视线,道:“将军若是再这么看着我,那我就回房休息去了。”
“看不够!”
“将军!”季清河又羞又恼,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昔日只觉得这人冷面严肃、不易相处,如今怎的倒是越来越像那登徒子、油嘴滑舌?
“手腕怎么了?”戚越的视线落在了那几道淤青上。
“你掐的!”
“疼吗?”戚越伸手握住了那好看的手腕,有些粗糙的手指轻轻磨了磨那淤青的地方,很是心疼。
季清河像是浑身被电了一般,猛地一抖,将手抽了回来,差点打翻了那熬好的汤药,目光有些闪躲。“将军,先喝药吧,等会凉了。”
“好!”戚越眼神一暗,自知对眼前这人还是太急迫了些,“戚峰来过了吗?”
“来过了,军中一切顺利,只是昨日追杀我们的蛮人,全部服毒自尽了,没留一个活口。”
“我竟不知居平关中,何时混进了这么多的蛮人,差点儿中了他们的计。”
“这蛮人在城中绝不是一日两日,我担心的是,你军中混入了蛮人的内应,这内鬼不除,恐怕会坏了大事。”
“正有此意,清河有何良策?”
“我倒是有一计……”
没过几日,居平关城中百姓人人皆知城中混入了蛮人奸细,戚家军主将戚越被偷袭受伤。为抓捕城中奸细,凡是提供线索者,大小论功行赏。同时加强各个城门的守卫与城中巡逻,见可疑人物一律抓进大牢严刑拷打,昔日那给军中供酒的酒坊和那负责采集物资的粮官,通通进了大牢。
这居平关本就属边关,一旦城破,首当其冲的就是这城中的百姓,又听说这守城的主将,被蛮人偷袭重伤,担心蛮人打来,无将守城。所以一时间,城中百姓纷纷加入了举报蛮人奸细的队伍中。
而那百姓口中的戚大将军,此时正在那主将营中,烤着炭火,听着其他几位副将报告着军中的情况。戚越伤势稍微好些时,便回了军营主持大局,虽不能随意走动,但也可做些重要决策。而季清河,则被他以城中不安全的话,一同带回了军营。
“将军,那粮官嘴壳子硬的很,严刑拷打数日,还是不肯招供。”刘参将说到。
坐在主将上位的人,斜靠在铺满皮草的椅子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搁在把手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敲着,目光却是时不时看向那屏风后面。从他那个方向看去,刚好看见屏风后那人,正聚精会神看着手中的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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