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温泉回来之后狡哥就像被勾走了魂儿似的,我嚼着他有点魔怔了。”
“滕!写完你的报告之前别操多余的心。”
秀星撅了撅嘴。“真是死脑筋,枉我还在好心替宜野桑着想呢……”少年嘟嘟囔囔地低头接着敲键盘去了。
宜野座把手里的一沓纸放进碎纸机里,听着碎纸机发出的噪音。他庆幸縢秀星看不到他现在心烦意乱的脸。因为滕说得并没有错,宜野座自己其实也感觉到了——狡啮正在变得异样。
“滕他们让我来看看。”
午休的时候,宜野座来到了狡啮的宿舍。因为这一天是狡啮轮休的日子,所以要编一句他不知道的理由也很容易。
“我又不是病号。”狡啮本想揶揄对方的不坦率,但抬头看到宜野座脸上的忧虑,便改了口。“喔,让我看看你带了什么慰问品……”
他伸手接过对方手里的袋子,想引宜野座回到客厅。但这种欲盖弥彰的反应只是更印证了宜野座此前的想法。监视官的视线从他的身上扫到后面堆成小山的旧调查资料,最上面摊开的一本夹着一张模糊的照片。宜野座认识那东西。那是佐佐山光留死前留下的最后一案的资料之一。
“你还在翻这些东西?”
“闲着没事而已。”
“你还没有放弃追赶那些虚幻的影子吗?”宜野座的声音变得有些严厉。“狡啮,我说过不止一次了,佐佐山的案子已经结束了,犯人也被逮捕了。你还要死死抓着那一点毫无根据的推测不放吗?”
“那不是毫无根据的推测!”狡啮说。
也许是他的声音太大了,宜野座吃了一惊。狡啮也被自己吓了一跳,转脸发现宜野座微微刺痛的神色,又后悔起来。
“抱歉。”
“……没事。”
宜野座生硬地回答,知道彼此的这两句话中都没有实质性的推进,关于这个问题,他们始终无法达成一致,从佐佐山殉职后,这就成了一个死结。这或许只是说明狡啮更加相信佐佐山的话而已,宜野座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所以,为什么事到如今忽然又翻起旧账来了?”
两人回到客厅坐到沙发上,宜野座让自己用尽量平心静气的语气问。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又是你所谓的猎犬的直觉吗。”
宜野座不喜欢狡啮的这种直觉,虽然,正直地讲,他明白狡啮的直觉常常是准确的,但正是因此,他才不喜欢。
“温泉旅馆我们遇到的那两个人。”狡啮像是没听见他的讥讽,仍继续说下去。宜野座发现他露出了每次专注于推理时的那种表情。“第二天早上咱们离开的时候我问了前台,那两个人在头天晚上,也就是遇到我们之后就退房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不止这个,我查了他们的入住记录,登记的名字是‘柴田久成’和‘柴田幸盛’。回来之后我拜托志恩查了这两个名字,发现根本就没有符合的,这是伪造的身份。”
宜野座怔怔地看着狡啮。
“这、这么说那两人确实有问题?但是这和佐佐山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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