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 (2 / 3)

+A -A

        在人均步步血泪的相声界,没有几个角儿说不出一段亲身血泪史,他竟然顺遂地走到这个地步,不能不叫人惊叹这份运气。

        而原配的亲搭档孟鹤堂先生,又因年长他五岁,总是不自觉地操着老父亲的心,连周九良也得承认,他早已习惯了来自身边人的庇护。

        很多时候,他都能看出同辈师兄弟们眼中的羡慕,也知道自己格外幸运。因为孟鹤堂在身边,许多条荆棘密布的道路,他甚至从未踏足。

        这么好的境遇,这么好的结果,可他还是想到了师父的这句话。

        在这样一个万分不该的时机里,演员和观众都满心欢喜,只有他冷淡地站在舞台一边,面无表情,仿佛有人挡了他下班的路。

        其实他也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不知道心里这份难过从何而来。

        只是看着台上那个像是在发光的人,他忽然就会想起来,在五队的时候,孟鹤堂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时他会到处肆意玩闹,活泼得像是花果山关了五百年的猴子,在封箱的时候捣个小乱,在舞台效果不好的时候就找饼哥抱怨,连两个人闹别扭的时候,孟鹤堂也不像现在这样主动迁就,而是会直接表露出不高兴,使性子冷战,然后让四哥来调和。

        反正他们都知道,不管有什么麻烦或是出了什么事,后面有人兜着呢。

        周九良退立到舞台边缘,看着在台上侃侃而谈的搭档,灯光恰到好处地洒在那个人身上。

        光芒之中,那人一一地介绍了所有队员,脸上的笑意浅淡得体,举止言谈毫无错处。

        曾经那些个肆意飞扬的过往,在这一瞬间,远去得彻彻底底。

        眼前这个人是七队的队长,站在当年烧饼站着的位置上,也同烧饼一样挡在所有人前边,扛着压力忍着辛酸把七队带到了现在一票难求的好境况。

        可是要想求得好结果,没有谁是不用付出代价的。

        为此,他终于收起了一身的少年意气,从此笑容温润,神情隐忍,态度沉默。

        如此靠谱,如此成熟。

        如此陌生,如此遥远。

        周九良静静地望着舞台中间的人,隔着不到十步的距离,却像是隔了万丈深渊,让他觉得难以逾越。

        底下观众又起哄喊“九良来一个”了,孟鹤堂侧头,询问的视线看了过来。周九良神色不动,与他视线相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孟鹤堂马上回头看向观众席,笑着说:“九良累了,他早就到下班时间了,让他歇歇,我再唱一个好不好?唱个什么呢?《舞女泪》是吧,好……”

        这样的情形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只是常态罢了。周九良又往后退了半步,恨不得退进后台。他看着正在唱歌的那个人,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就这样吧。

        他不还是多年如一日地纵容着自己的脾气吗,他不是终于实现愿望站在更好的舞台上了吗,他不是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喜欢了吗?

        而且他知道,哪怕孟鹤堂表现得再如何稳重大气,也从来没有忘过五队的日子,否则他不会把七队的相处模式带的和从前五队相差无几,不会把队员纵得无法无天,在外头还得了个“被架空”的名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