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堂侧对着他,站在稍远的一个地方,被一架衣服挡住了一半。
看见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周九良松了口气,忽然坏心一起,记起了孟哥胆小的毛病,就想去吓吓他。
他看了看周围环境,从另一个角度悄悄绕过去,绕到了孟鹤堂的背后的衣服堆里。
绕过去之后,他才看见,孟鹤堂不是一个人站在那里,还在和另一个人说话。
既然有外人在场,周九良从不会选择这时让孟鹤堂尴尬,立即歇了吓唬人的心思,随即觉得自己藏在这里太不礼貌,若被孟哥知道了怕要挨批评,便不引人注意地从原路退回去。
如果孟鹤堂的语调不是那么急切,或声音再略微低一点点,什么都不让他听见,周九良一定会悄无声息地离开此处,当是从来没来过。
可下一瞬间,孟鹤堂忽然着急地对那人说了一句话,甚至带了几分很久未见的不稳重:“不行,九良不可以!”
周九良一下定住。
他先是听到孟哥提及了自己的名字,本能地站住了,又反应过来后面跟着的那个词——不可以。
不可以?
什么事情我不可以?
周九良借着衣架高且密的遮掩,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这样做不礼貌”的想法,做了偷听的决定。
涉及孟鹤堂和自己,他一定要知道,什么不可以。
难道是自己哪里有欠缺?那么欠缺得有多严重呢,影响又有多恶劣,竟然会让现在的孟哥这样失态。
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合作?会不会让孟哥感到为难?会不会有任何一点使他们分离的可能性?
站在孟鹤堂对面的人不知道是谁,周九良看不清,只能模模糊糊地听到那个人一点声音,但说了才几句,就被孟鹤堂打断了。
孟鹤堂斩钉截铁地说:“九良不喜欢见生人,我不会让他去录综艺的,他想安安稳稳地说相声。”
对面那个人也急了,拔高声音,这下周九良不用费力就能听清楚了:“你们以前积累的人气还能支撑多久?安安稳稳说相声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别人就非得花钱来瞧你呢?你们一直坚持说相声当然很好,可是除此之外,提高人气也是很有必要的啊!我不是不知道九良的脾气,但那是对别人啊,只要你劝他,他肯定听,你还不知道吗?”
孟鹤堂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我知道,我也知道您是为我俩好,可是九良真的不喜欢。前段时间让他陪我录了个相声有新人,他本来就是不乐意的,只是因为我才什么都没说……当初我问他愿不愿意跟我搭档的时候,和他保证过,不让他做不喜欢的事情。哥,您看……要不然我去录那个综艺,让九良在队里先给其他人捧一段时间,行不行?”
“那能一样吗……”对面的人大概看出了孟鹤堂的恳切和妥协,声音也逐渐变低。孟鹤堂说着话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拉着人到了更隐蔽的角落。
周九良再也看不见两个人的身影之后,缓慢地从衣服堆里走出来,看着孟鹤堂刚才站过的地方,怔怔地出了神。
孟鹤堂的话,使他记忆里的一些清静骤然清晰了起来。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啊,应该是……九年前了。
九年前,他还不是周九良,名叫周航,十七岁,身份是传习社的一名学生,成绩不错,有几门功课尤其优秀,算是比较受老师们喜欢的那一类学生。
但是成绩优秀又怎么样呢,他并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而且连最优秀的那个也整天为日后发愁呢,他自然不能幸免,在准备毕业演出之余,还得时时思考着未来的出路。
就是那个时候,之前找他合作过几次的孟鹤堂约他见面。周航只是传习社的普通学生,深知自己若是想在德云社待,必定不能得罪社里的前辈,当然是马上赴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