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目光闪烁,咬着牙,毫不手软地用手中聚集而成的冰造手杖挡开弗林特的挥刀,在狭小之处使用长柄武器的弊端由此显现,圣咏的力道一部分被墙壁弹开,迸发出令人牙酸的火星。
可是这股能让人手腕脱臼的力道居然没有令长刀脱手,弗林特的动作毫无停顿,甚至选择倒提着刀刃,再一次刺向何塞。
目睹猎人手掌被割伤后鲜血直流的模样,何塞被渴血支配混沌的思绪顿时像被彻骨寒意一扫而空,他不认为死亡会突然降临,因此不去做那些令身体变钝的思考,他身体前倾,用双手去接下象征死亡的刀锋。
“弗林特·博纳塞拉,清醒点!”
无论是什么原因使得弗林特变成这样,只要把他唤回来就好了,这个男人即使陷入绝境敌我不分也没有对那些人类动手,他的心中尚有绝对不会越过的底线,他一定能认出他来。
何塞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握住刀尖,圣咏的刀身缓缓吸收他手上留下的血,时间宛如在此时停下脚步。
猎人的身体骤然停顿。
弗林特似乎在抗拒着什么,虽然按住何塞的力道没有松懈,但慢慢地,他握着圣咏的手已经垂下。
“……”
何塞被割伤的双手几乎不能抓握,但在伤口愈合前他还是伸出手,握住对方紧握武器的手腕。银灰色的刀刃沾满鲜血,何塞清楚地看到那些诡异的血流汇集后被刀纹吸收,散发出更加奇诡的红色,他意识到是圣咏有所古怪,奋力去掰弗林特的手。
“……”
而猎人也同样在拒绝自己的武器。
终于,在两方共同的努力下,长刀脱手,猎人眼中赤红的杀意缓缓消失殆尽。
弗林特祖母绿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的迷茫,何塞注视着他,亦能在猎人眼中看到自己。
他们几乎同时找回身体的痛感,何塞的表情变得介于放松和痛苦的矛盾之间,露出终于放心下来的苦涩笑容。
好像几天不见了。
好像,都有点惨。
何塞在斟酌半天自己的开场白后放弃了,因为没有了面具的阻隔,弗林特的脸近距离呈现在他眼前,导致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完美到没有瑕疵的容貌,多看两眼都感觉不忍。何塞把目光落在弗林特颜色浅淡的嘴唇上,感觉对方也正在酝酿话语。
“弗林特。”最终,何塞仿佛只能从脑子里调度出对方的名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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