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后,陆垂青陆陆续续通过了几家公司的网申,收到了笔试通知,其中就有中铭基金。
陆垂青高兴地在床上翻来滚去,隔几分钟就打开邮箱里的笔试通知看看,生怕自己把时间地点看漏掉一个字。
去中铭基金笔试那天,陆垂青在开考前和一起来参加笔试的人随便聊了聊,有几个人和他一样是刚毕业的研究生,他们已经算是所有考生中的最低学历了,其他许多都是博士生和社会从业人员。
基金从业的笔试对p证书都拿到手的陆垂青来说并不难,也涉及一些对工作岗位的理解。对行业做了不少调研的陆垂青有把握拿到比较好的成绩,果不其然,九月上旬,陆垂青正式收到了中铭基金的首次面试邀请。
收到邀请那天晚上,陆垂青一夜没睡,久违地有了哭泣的冲动。
这两年他哭泣的时候,大多是因为累的,被压力压得喘不过气的,更有小部分时候,是因为他想起了陈愿。
当初周睿阳去盛安保险学习时发给他的那张照片现在还存在他的手机里,刚开始那几个月陆垂青几乎每天都会找出来看,后来忙起来了,看的次数也就少了。
在陆垂青的心里,陈愿似乎渐渐成为了一个他珍视、感激,但再也不是他生活的一部分的存在。从前的他没有想过要追求自己的生活,太过于依赖陈愿,他的世界太狭小了,似乎只能容得下陈愿对他的爱。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九月中旬,陆垂青参加了中铭基金的面试。陆妈妈隔着好几个城市给他打电话,祝他面试顺利,声音都止不住地哽咽。
陆垂青的面试安排在下午两点,他早早地就到了中铭基金总部大厦。走进公司办公大楼之前,陆垂青回过头,望着这一条街道上巍峨林立、精致气派的商务写字楼群。
这里是城市的金融圈中心,路上熙熙攘攘的行人脸上神色各异,有人精神饱满,脚步轻快;也有人面露忧愁,行色匆匆。
每个人都是在这里打拼的一份子,陆垂青也十分清楚,这是一个赢者通吃,啖肉饮血的行业。两年多的时间,陆垂青走到了这里,也尽了他最大的努力,他从不后悔自己做下的决定。
陆垂青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转过头,大步地朝着前方走去。
四个月后。
三花叶国际五星级酒店是著名金融城市市的地标建筑之一,直接辐射城市b与中心金融圈,每到一年的年终,三花叶酒店总是各大财经金融公司举办年会的首选地点。
而今年,三花叶酒店的会场与会所统统被中铭基金的方总包揽了下来,成为了中铭基金第十四次年会的举办地。
方嘉铭为人向来豪迈大方,连带着整个基金公司的员工每年这个时候都可以有足够大的资本可以在自己朋友圈里炫耀年会的奢侈大气。
一轮讲话和娱乐节目过去后,方嘉铭便让员工们想吃喝的吃喝,想去会所的去会所,想回家睡觉的回家睡觉,自己和儿子方少钧单独坐在一边,似乎在等着什么人的到来。
陆垂青被项目研究小组的组长撺掇着喝了一点酒,他一喝酒就上脸,两杯下去脸就泛红了,他又长得偏小,看得他们投资部的女副经理母性泛滥,直想伸出手去掐两把。
陆垂青是去年十二月入职的,在投资部工作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是中铭基金今年秋招少数的几个校招职员之一。
买方研究员的工作繁杂细致,陆垂青踏踏实实地做好他所负责的行业的研究,一个月下来日报周报也做熟了,分析报告也有了很大进步,他第一个月的考核对于一个刚入职一个月的新人来说,已经算是可圈可点了。
和陆垂青同属于一个项目研究小组,也是去年刚入职的宋文昕年纪比陆垂青大了三岁,是从另一家证券公司的卖方研究员跳槽过来的。
宋文昕时不时地就偷偷朝着方嘉铭的方向看,终于忍不住偷偷地问组长道:“组长,方总和方少到底在等谁呀?”
组长:“等肖总呗。”
宋文昕:“肖总?哪个肖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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