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谦一愣，刹那间明白了陈愿话里话外的意思。
陈愿并非是看不出来，他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这些事情当然心知肚明。艾谦看他的神情、难以自持表现出的关心，所有这一切，都在诉说着眼前这个年轻又质朴的大男孩对他的感情。
艾谦心里也明白的，他不该对陈愿表现得太关心，但是他却控制不住地去把视线停留在他身上、去关心他。陈愿这是在隐隐地提醒他，他早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艾谦有些慌乱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陈先生这是在提醒他他们只是比陌生人稍好一点的客人与店员的关系，让他不要再有那些多余的心思了吗？
最后，艾谦低下头，沉默了半晌，轻声回答：“……当然不是，陈先生。”
陈愿静静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对不起，陈先生，我……我对您，的确……”艾谦有些害怕得知现在陈愿的神情，害怕在他脸上看到厌烦的神情，每说一句话，他心里就难受一分，“我知道我在痴心妄想，但是我真的没法不去在意您关心您……如果您是在提醒我，那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再……”
“在意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需要道歉。”陈愿缓声道，“我只是想说，你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
艾谦抬起头，陈愿的神情温和之中带着一点怀念，似乎是想起了一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陈愿：“你急着回家吗？”
艾谦愣愣地摇头。
“那介意和我聊聊吗？”陈愿看艾谦一副惊讶错愕的样子，无奈地笑道，“怎么了？不用这么惊讶吧？”
艾谦慌乱道：“不是，陈先生，我……”
陈愿没有上车，而是靠在了车边，艾谦走到他的身边，也不敢随便地就往陈愿车上靠，只是直直地站在一边。
陈愿：“他前不久结婚了。”
陈愿虽然没有说那个“他”是谁，但艾谦心明白，那个人就是陈愿心里的那个人。
“说实话，我前前后后也没有和他见过几次，但就是心里一直记着。”陈愿道，“现在我觉得当时的我确实太固执了，甚至怀疑他和他的爱人之间的感情。”
艾谦抿了抿嘴唇：“我很羡慕他。”
“但他不适合我。”陈愿盯着艾谦，“我应该去做出新的选择。”
艾谦一愣，抬起头怔怔地望着陈愿。
“不用误会，我不是想利用你来忘记他。”陈愿笑道，“我只是觉得，既然你喜欢我，我对你也有好感，我们为什么不在一起试试看呢？”
艾谦屏住了呼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出乎意料的惊喜刹那间涌入他的心头，他呆滞地说：“陈先生……你对我，真的……”
“叫我名字就好。”陈愿笑了一声，“我早就不是会在这种事上犹豫的年纪了，倒是你，不介意我比你大这么多吗？”
艾谦连忙摇头，他鼻子一酸，红着眼睛道：“我只是觉得，自己不可能这么幸运……”
“说不好是谁的幸运。”
陈愿伸手，用手指擦了擦艾谦的眼角，艾谦的心砰砰直跳，陈愿手指的温度，才终于给了他一点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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