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阿信,声音清朗地说道:“您好,我是在找到沈夜熹的,我叫穆琛”
就在众人还来不及惊讶的时候他又接了下一句话:“我是他爱人。”
……
冬天落阴雨,入骨冷三分。
夏璟轩站在墓园中间,撑着把黑伞,感觉到湿冷的雪水渗入了他的骨髓。墓碑照片里的年轻人眼如星辰,笑容清朗。
在夏璟轩的印象中,沈夜熹极少有发火的时候,他对所有人都是温柔淡然的,哪怕是那次夏璟轩把他软禁在房子里三个月,沈夜熹看向他的眼睛依然没有半分的怨愤。
他记得他质问沈夜熹,那个叫穆琛的家伙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样,让他踩在脚下,卑微如尘土。那个富家公子宁愿在夜场跟十几个坐台女鬼混,也不愿在你生病的时候给你倒一杯热水。
夏璟轩记得自己那个时候恨得想杀人:“你被我关在这里三个月,他问过你吗?找过你吗?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清醒。”
沈夜熹没回答,只是哀哀地笑着:“不怪他,是我逼他的,是我逼他跟我在一起。”
夏璟轩气得把人拖起来按在墙上:“你逼他,你怎么逼他了?你跟了他这么多年,为他赚了多少钱,得罪了多少人,从来只有他不要你,你能离开他吗?是你自己死皮赖脸地缠着人家,你拿什么逼他!”
沈夜熹回答不了,把脸埋在墙上默默地掉泪。僵持了好久,夏璟轩最终还是放开了他,夏璟轩听见自己认输一般地说道:“好吧,你愿意飞蛾扑火就去吧。”
他失望的离开,就看到身后沈莫端着一碗粥进来,两人对视了一下,眼神均是藏不住的失望和哀恸。
他听见沈莫用小时候给沈夜熹喂饭时一样的语气劝着:“弟弟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一个星期没吃东西了,不吃身体会受不了的,我们什么都依你,求你吃点东西吧。”
他和沈莫到底还是放沈夜熹走了,回到那个恶魔一般的男人身边。
沈夜熹去世前给他和沈莫留了遗书,说自己一生虽有遗憾,但并不后悔,求他俩个哥哥今后不要为难穆琛。
夏璟轩冷笑,沈夜熹不后悔,他后悔,他每次想起放沈夜熹离开的那个早上都后悔得想把自己撕开,最好连心掏出,连筋拔起。
不怪顾歇恨他,他何尝又不是恨着自己。
沈莫一向心软,当时看沈夜熹不吃不喝绝食,实在狠不下心,也跟着沈夜熹求自己:“算了吧璟轩,让他走吧,他的心不在这里,我们让他走吧!”
现在想起来心脏就像是被刀剜一样,他不该答应的,他当时怎么就答应了呢。
雨水把墓碑上的照片浸得有点模糊,夏璟轩伸手慢慢擦干净墓碑上的水迹,年轻的男孩子笑容如初,再不是当时化疗时瘦弱苍白的样子。
你选择自己结束也好,夏璟轩轻轻笑了,至少你再也不会疼了。
他出神太久了,才注意到口袋里的电话响了好久。夏璟轩把电话掏出来,他哥哥一共给他打了不下6个电话。
夏璟轩瞬间就紧张了,他立刻回拨过去,却是无人接听,过一会儿他收到了阿信发来的微信。
手上的雨伞就这么从手中滑落,夏璟轩瞬间觉得天地都变了颜色。
微信上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穆琛在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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