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璟轩眉头深深皱起,穆琛这话说的……好像自己会滥用权力修理他似的。
“穆先生”穆琛的手机明显开了免提,夏璟轩听到彦明旭不耐烦的声音“我们是秉公执法,对事不对人,更不可能滥用私权秋后算账,我刚才和你的对话,全程有录像录音,你有任何的不满可以向中央纪委投诉我。”
“不不不”穆琛赶忙否认“我不是那个意思……”
夏璟轩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觉得夜熹和穆琛长达十几年的纠葛是时候落下句点了,阿信说得对,斯人已逝,穆琛毕竟是夜熹这一生唯一深爱过的人。于情于私他都应该照看一二。更何况……虽然动机不纯,但穆家当年的确对他们的确有接济之恩。
“琛少爷”夏璟轩缓缓叫出这个他十几年不曾再唤的称呼,他能感觉到手机那头的穆琛呼吸声一下就重了“夜熹他……已经过上了新的生活遇到了对的人,现在……现在应该很幸福。他也好久没跟我们联系了,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但是他现在应该很快乐。”
夏璟轩强撑着鼻酸,对着穆琛说谎:“我们就不要再打扰他了吧,就当是对他补偿……”
穆琛什么也没说,在一片寂静中两人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夏璟轩都在努力适应回一个人的生活。好几次点开他哥的微信,又不知道说什么的关掉。
生活没有任何改变,唯一不同的是染上了刷微博的习惯,每天晚上睡前刷个十几分钟。他没有跟他哥联系,又想知道他哥最近好不好,微博上的图片一张张地在眼前划过。
年底了,几个颁奖典礼陆续开锣,他哥这段时间都会台北和内地来回跑,微博上有几张接机照,还有几个网络采访和电台采访。
那些照片里他哥一身宽松的黑衣,带着黑色渔夫帽和口罩,露出白皙疲惫的脸,面无表情地穿过机场地人流。被路人抓拍到的阿信,十几年来无时无刻不是这种状态-保镖在前面开路,拿着红外线手电筒凶恶堤防着偷拍。
阿信走在后面,低着头,就像一个无意过路的行者,只想快点离开这拥挤的是非之地,这和舞台上的他,在夏璟轩面前的他,统统不一样。
看着这些照片,夏璟轩有时候恍然有错觉,他真的跟阿信相处过吗?他哥哥真的回来过吗?还是过去几个月的一切都是他的臆想。人类真是矛盾,明明有些人像软肋又像铠甲,可为什么你只怀念铠甲,却想远离软肋呢?
夏璟轩拿着手机缓缓睡去,并没有察觉到他睡着后,手机屏幕亮起又震动了一下,他点开的聊天框,有一条新来的信息。
……
阿信按下发送键,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对方回复,他把屏幕熄灭,望向车窗外上海灯火辉煌的夜景。上海的冬夜潮湿阴冷,虽然不像北京那样时时刮着朔风,但那种阴湿冷颤的感觉仿佛钻进了毛孔,顺着人的脊椎骨爬到四肢百骸,任他把车里的暖气调得再高都无济于事。
他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一个人回到酒店,明后天他要做几个朋友歌友会和节目的嘉宾,团队的其他成员当晚就飞回了台湾,他则需要再多留几天。
这其实是计划外的行程安排,对方根本没想过能请得动他,是他自己主动提出帮忙的,明里暗里,他还是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夏璟轩太远。
他一千个不放心,一万个担心。长久不犯的失眠又如蛆附骨地缠上,过去十几年的奔波繁忙都不及这几个月心力交瘁。
彦明旭说让他们两个最近不要再见面了,可并没有让他们断了联系,可阿信再也没收到夏璟轩的任何信息,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
阿信心里忍不住起了灰败的念头,可就在刚才,他精疲力尽地被拥上车,车门被重重地拉上,车里一时没开灯,他在一片灰暗里按亮手机,看着空白的聊天框,那一霎他真的到极限了。
“我后天在北京先锋剧场,结束了就回台北了,我们见面吗?”
他发了这条信息,呆呆地看了屏幕好久,兴许是时间已经晚了,璟轩已经睡了吧。
他失望地放下手机,开始听助理介绍明后天的活动。
“明天是帮小康哥的新专辑站台,时间在下午2点,我们提前半个小时到就了。后天是徐导演的电影讨论会,地点先锋剧场在草场地艺术区,名字好怪啊,哇”助理夸张地叫了一声“这地方真适合拍鬼片,又文艺文恐怖。”
阿信看了一眼助理手上的照片,比起游客如织的798,草场地或许才是真正的艺术家聚集地吧,阿信认识几个画家都在草场地举办过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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