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安然无动于衷地看着,等茅倩被大胖子吓唬得差不多了,又糊了满脸鼻涕眼泪的时候,才上前两步,问:“借条,写吗?”
茅倩已经快被顶到鼻尖上的刀刃吓疯了,当即点头如捣蒜,“写写写,我写!”
陶安然“哦”了声,转身走回放书包的垃圾角,从里面翻出来作业本和笔袋,又走回来,把纸笔往茅倩面前一递,“我说一句,你写一句,后面按上手印。”
眼前场景透着股荒诞不羁的幽默感,黄毛和他一圈小弟看西洋镜一样,瞅一眼墙角安静矗立的书包,再瞅一眼口述借条述得层次分明、逻辑清晰的陶安然,不约而同地对他产生了新的认识——这不是一个高中混子,这是一个只活在“听说”里的种子型选手。
大混混们不由得肃然起敬。
借条到手,陶安然折好了收进自己书包夹层里。看一眼目瞪狗呆的男朋友,冲他笑了下,然而问黄毛:“转账行么?卡我没拿。”
“行行,怎么都行,”黄毛有种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感觉,“不是,那什么同学,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连印泥都随身带着?”
陶安然淡淡一笑,“以不变应万变。”
黄毛悄悄觑他一眼,感觉这小子他娘的有点儿吓人。
事情进展到这个地步,祁远也算是明白了——他们家桃儿压根就没别的打算,他从一开始就要拿钱了事。
崩溃吗?愤怒吗?无助吗?
都有的。
但这时候抽风蹦高都没用,事儿得一件一件解决。不可否认,陶安然的办法最稳妥。
干涸的血粘在祁远眼角上,生生把他视野压窄了一半,因此陶安然从另一边投过来的目光他一点也接不住,只能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酷到没朋友。
距离陶安然安置书包的垃圾堆外五米左右,胡谦、李浩、张天桥以及被他们半道拦住的小胖墩曹晓飞,一同缩在半面墙下,紧张地盯着前面“战场”。
“咱们什么时候冲过去?”张天桥压低了声音,下巴搁在胡胖胖脑袋上,问道。
“冲你妹,”胡谦捏着嗓子,“没看见陶神一个人就控全场了么。”
李浩:“你哪只眼看出来的?”
胡谦啧了声,“废话,没确保安全他扔什么‘武器’?再者,从咱们蹲这儿到现在,那边打了吗?没啊,没打说明什么?说明这事已经和平演变了。大桥你能不压我么,我脖子快他妈进胸腔了。”
张天桥移开了下巴,“哦。”
曹晓飞左右看看,终于还是没憋住问了他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你们怎么知道我是我哥的弟?你们不怕拦错人了?”
李浩看他一眼,仿佛看个傻子,“你得相信你哥对物体的描述能力。”
曹晓飞:“……”你说谁是物体!
然而敢怒不敢言,只好安静如鸡。
四人旋即相顾无言,你看我一眼我又看你一眼后,同时把目光转回了矮墙另一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