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的保镖给年轻的客人沏上不知名的好茶,对着这间屋子的主人和客人鞠了一躬之后,后退着离开。厚实的木门关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龙夫人微微抬眸,对沙发上端坐的沈清秋道:“这里是我的个人办公室,隔音效果很好,没有监控。这里的一切对话都是绝密的。我为我之前的失礼举动而道歉,当我的手下查到我丈夫婚戒发出的定位信号后我就立刻赶过来了。”
独臂的青年用大拇指磨砺了一下中指上的戒指,声音温和悦耳:“龙夫人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龙夫人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微笑,但还是失败了。她声音柔和了些:“别叫龙夫人了,我的名字是玛利亚·安切斯特,称呼我玛利亚就可以了。”
沈清秋瞳孔颤了颤:“在下……”
玛利亚举起手,示意他噤声:“穿越之人来到异世不用真名,我明白。既然都是假名,就不用告知了。”
沈清秋把喉咙管里“洛清垣”这三个字咽了回去,感叹道:“夫人……玛利亚真是性情豪爽之人。”
女人不可否置。她扭过头,浅灰色的瞳孔注视着窗外灯火通明的都市夜景,点点橘光映入眼底,反映出莹润的光泽。长久的沉默之后,玛利亚轻声开口:“他在哪里?”
沈清秋坐在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柔软沙发上,手上端着一杯青花瓷制的蓝白茶杯。他轻轻抿了一口口感苦涩的绿茶,缓缓道:“玛利亚,在这之前,我有一个问题。”
玛利亚没有回头看他。沈清秋放下手中的青花瓷杯,瓷器与玻璃制的茶几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您的丈夫,他的名字是龙傲天,还是布莱德·阿伯特。”
“有区别吗?”玛利亚轻笑了一声,转过头来看着沈清秋:“不管他叫什么,他还不是那个和我过了大半辈子的人吗?”
沈清秋怔住了。
“对,”过了一会儿,沈清秋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地说道:“您说的一点不错。”
玛利亚又转过头去看窗户外面:“他现在是……在那个异空间吗?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我这边过了一年了他都没回来,他是突然不见……”
“他……”沈清秋刚发出一个音节,女人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沈清秋看着女人挺得笔直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轻声道:“他前些时日……故去了。”
玛利亚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她转过头看着沈清秋:“真的?”
坐在沙发上的青年垂下眼帘。
玛利亚沉默半晌,突然嗤笑一声:“这次还真的死外面了。”
她抓着椅子背站了起来,然后快步走到一个白色的柜子前,拿起密码锁开始输密码。他的手抖得厉害,苍白的皮肤上爆出了青筋。玛利亚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打开了柜子,从里面拿出了烟盒和火柴。她动作到一半,突然看向沈清秋:“不介意吧?”
沈清秋摇摇头。玛利亚手抖着划亮一根火柴,从白色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细长的女烟点上,然后急急忙忙地塞到嘴里,深吸了一口气。
她背对着沈清秋吐出一口淡淡的白雾,女烟温柔的烟味在这个偌大的办公室里弥漫。
吸了一口烟之后玛利亚似乎冷静了一些,但是她的手还是在发抖。金发女人又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后转身对沈清秋说:“失礼了,我烟瘾已经好几年没犯了。”
沈清秋静静地看着她抽烟。当细长的香烟快燃烧到玛利亚苍白的指间时,她开口了,声音嘶哑:“怎么死的?”
沈清秋沉默了几秒:“异空间住院楼,被人发现时已经死亡,遍体鳞伤,右手无名指……被切下了。”
玛利亚举着香烟愣住了,她瞪大眼睛看向沈清秋,轻声呢喃:“不是……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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