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逸好像浑身都溅上血,双手十指浸红,只有面色苍白如雪,双眼大睁也像受到强烈的催磨,摇摇欲坠。章绍池赶紧把人撑住。
裴逸别开脸,躲开了:“很脏,别碰我。”
章绍池说:“好了,都过去了。”
裴逸无声地点头。
章绍池:“都结束了,没事了,我们离开这里!”
他用帐篷里的衣服帮小裴擦脸,擦手,不断低语安慰。就让黑色的血永远留在这片浸血的土地,一切就都结束了,我们仍然认识回去的路。
裴逸一手撑着树干,弯腰呕吐,把胃酸都吐光了,眼泪覆盖了一脸。
只能用稍微干净些的上臂挡住眼睛,多少日子压抑的情绪愤然宣泄,在浓绿色的山间,凌晨紫雨一般的雾水中,头抵着云杉的树干,放声大哭。
嚎啕了很久,哭到筋疲力竭。
章总不得不给这闹脾气的小孩儿擦鼻涕。
裴逸甩了甩头,眼眶肿成两个红桃,抹一下鼻涕:“他都交代了。”
章绍池还以为波奈温交代的就是怎样对警督下毒手。
“你身上带的联络器还能用?”裴逸突然问。
“谁告诉你老子身上有联络器?”章总一本正经地装熊。
“别糊弄我。”裴逸呵斥道,“组长很忙的,别耽误我的时间!你也快交待。”
章绍池打量裴先生这一脸一身的血气狰狞,不交待会死这儿吧?卧槽。
他哼了一声:“嗯。”
“他交待了冒爷窝藏大货的‘仓库’,三点连一线的几个村子。”裴逸很严肃得,“看这地图上,距离并不太远,就在山里,是克钦掸邦两省交界很大的制毒窝点,路线车程可以达到。”
“看他表情应该没有跟我撒谎了,就是这里。”裴逸再次很肯定的。
章绍池更深地点点头。裴组长刚才估摸是把那个血债累累的杀手给凌迟了……这手段,什么情报是问不出来的?
赤裸带汗的胸膛在月下反光,章总起身:“走,端他们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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