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他就坐在露台上,把地下室酒窖里贮藏的红酒拿出来,自斟自饮,品尝他父亲爱喝的酒。
喝完酒,他又上楼去主卧室转了一圈。
床边呆坐了片刻,纯属偶然的,他欠身过去,打开床头正对的音响。
那里面竟然一直放着一张光碟,悠扬而略微忧伤的音乐声响起:rp,……rp,wr……
裴逸沉默,惊异地听着那音乐。
眼泪“唰”得夺眶而出,落了满脸,沾湿他的衬衫,让他颤栗。
他坐在床沿,双手交叠攥紧。银灰色的盘山公路萦绕在绿野之巅,烈火狂歌,知己红颜,永远都留在含蓄的记忆深处,永生难忘。
旁边的柜橱里面,果然码着十张一模一样的专辑。这张并不算多么出名的rb的旧碟,厉总大概是一口气买了十张,存放在卧室,在许多安静的夜晚,月光落在海滩上,一个人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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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门铃突然响了。
按了一声还不走,继续按。裴逸仓促抹掉脸上的湿润,抽了一张纸巾擦鼻子,起身下楼。
门外这位身穿长款烟色风衣的体面男士,单手抱着副食店的纸袋:“能进吗?”
裴逸眼球滚烫,模糊,一晃眼也差点认错。
他“唉”了一声,失望地转身就走:“我还以为,我爸回来了呢。”
抱着一堆菜进来的正是章总,表情淡不唧儿的:“对,就是你爸回来了!”
裴逸嘟囔:“胡扯,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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