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时越平放在软软的沙发卡座上,江行简起身亲自为时越倒了一杯温水,这个场景太过熟悉,在时越结婚后第一次发热期到来时,江行简勉强为他倒了一杯凉水递到了手里,还是看在商蓉和江逐云在的面子上。
那杯凉水时越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趁江行简不注意的时候倒在了插着玫瑰的花瓶里,最后还对着江行简和所有江家人抬头硬撑出一个微笑,让他们都放心。
现在想想,时越觉得自己傻的可以。
他将盛了温水的玻璃水杯拿在手上,在此刻的时越看来,这杯温水和那杯凉水其实并没有本质区别。
迟到的温情,从来都是自己再也不需要的。
时越将水杯放在桌子上,水杯底部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江行简坐在他的身边,非常担心时越的精神状态。
“……你怎么瘦了那么多?这些天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我让江家的厨娘去你家帮忙做饭怎么样?”江行简正学着去关心时越,时越给他最直接的感官就是瘦了太多。
时越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老子天天吃的香睡得好,没有你的骚扰简直不要太爽。
“我听说你去看云旗了,他还不知道你和我离婚的事情,我打算等他好一些再告诉他。”
——呵,等他好了,估计江家也不在了吧。要是让江老爷子知道江家在你手里败光了,恐怕得从墓地里蹦出来找你算账。
江行简说一句,时越在心里默默的回怼一句,他才懒得和江行简当面杠,决定引江行简出来,也只是为了探探他的口风。
可是江行简完全没有提到牵扯到江家府邸的那件事,他好像完全忘记了那件事和整个江家有关。
时越哽咽着靠近江行简,梨花带雨的啜泣道,“……我,我前几天梦到了白管家……他…他要我跟他一起下地狱……我好怕……”
虽然觉得时越的行为很反常,江行简却毫不犹豫地揽住了时越的肩膀,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小幅度的拍着他的背,试图用信息素让他平静下来。
“没事的,没事的……放松,小越…我还在……”
时越渐渐止住了眼泪,他仰起头,泪眼惺忪的看着江行简的脸,半分虚情,半分真实的问,“江行简,你到底什么时候知道商蓉的所作所为的?你和我说实话!”
江行简没想到时越会问这个问题,他怔了一下,表情有些黯然,“你救我出来的那天,我在医院清醒后,她就迫不及待地告诉我江家已经被她完全拿下了,然后她把她所有的计划都告诉了我,我曾经猜测过她会这么做,但……我不知道她会对你这么狠心。”
江行简清晰的记得自己得知这一消息的震惊和愤怒,他警告商蓉绝对不要把这件事再说给其他人,就让这件事彻彻底底的烂在肚子里,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可是这样影响一生的事情不可能隐瞒的住,江行简在听到时越质问自己时,下意识地想否认,但他想到如果要重新追求时越就必须坦诚相待,于是才说出了那句“对不起。”
江行简以为,时越会像从前一样轻易的原谅自己。
“不止她,江家的每个人都对我这么狠心,尤其是你……”
时越说这话时又开始哽咽,他面对江行简时总是有流不尽的泪,这泪或真或假,时越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有多少虚情假意。
“小越,来依靠我好不好?我帮你调查,我给你稳定的生活,所有的苦难由我来承担,你只需要坐在舒适安稳的家里照看孩子,在傍晚时为我点亮一盏灯,这样就足够了,只有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依靠?舒适安稳?在一起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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