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家老爷子去世前,时越跟着江行简去海外整理过老爷子的海外资产,江家所有的账目底细都由专门的人管理,而这个人,只有时越和江行简知道是谁。
如果江止淮告诉自己的消息有足够的价值,时越愿意把管理账目底细的人告诉江止淮。
反正江家的资产需要重新整顿,时越觉得江止淮会喜欢这份礼物的。
“江行简劝商蓉去自首了,这几天江家的律师正在加紧研究商蓉能不能被轻判,过不了几天,商蓉去自首的消息就会传遍全国,而开庭后,他们就会发现,法院根本不会给她从轻量刑,江氏的股票也会因此受牵连。”
时越听到这个消息果然有些震惊,难以置信的重复道,“他劝他的母亲去自首?你确定?”
江止淮点了点手机屏幕,将几张照片调了出来,展示给时越看,“这个,是律师发来的。”
时越警惕的看了眼江止淮的表情,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抬手接过了手机。
手机屏幕上的确是微型相机偷拍视角,画质很渣,但因为距离较近,能很明显的看出桌面上摆放的文件是各种各样的法律文书和卷宗,画面的最角落有一抹红色,时越知道那是商蓉最有标志性的红裙。
她热爱红色热爱到了极点,近乎狂热,就算在这种时候,她依然毫不畏惧地身穿红裙,淡漠的看着一群律师供她差遣。
后面几张基本全部都是拍摄桌面的照片,时越滑动了几下屏幕,将手机递还给了江止淮。
这个消息对时越来说算是最好的消息,他对江止淮的计划提起了兴趣,于是随口问道,“为什么商蓉不会从轻量刑?按照江家的关系,她应该不会被判太久。”
江止淮把玩着手上的瓷杯,手指描摹着杯壁冰裂纹,翘翘唇角,意味深长的说,“因为她做的事情,比江行简知道的,多多了。”
时越心底一惊,江止淮告诉他的消息亦真亦假,但这个消息,时越知道江止淮应该不是在开玩笑。
商蓉很有可能参与了“收养派对”,但她没有告诉江行简实情,或者江行简根本不知道“收养派对”这件事;还有可能商蓉根本没有参与过那件事,江止淮准备给她设计扣个莫须有的罪名。
时越的肩膀被江止淮拍了拍,他浑身一颤,听到江止淮在自己耳边带着笑意说,“放心,你的要求绝对帮你办到,江行简主动把这枚棋子送出来,怎么说也得好好利用不是?既然她已经被江行简踢出局,那就让江行简彻彻底底的输掉这场游戏。”
令其他人背脊发凉的话语在此刻的时越听来毫无感觉,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能得到什么,他现在最在乎的,是江行简会失去什么。
至于游戏输赢,时越从一开始就没想参与进来,又哪管什么输赢呢。
时越嫌弃的避开江止淮摸过来的咸猪手,随手拿起桌上的黑色签字笔,按住江止淮的手,在他手背上写了个名字。
“去花江银行找这个人,报上你的身份,他会告诉你江氏现在的资本情况。”
得到人名的江止淮眯了眯眼睛,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这么爽快就告诉我,你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呵,老狐狸。
时越的确留了后手——江止淮如果真的找到了这个人,恐怕在还没得到江家资本底细的时候,就被枪打成了筛子。
江家的防备做的很严密,就算是时越,也要经过层层的检查才能进入银行的江氏账户,这个人名不过是进入银行深处的引子,验证不通过的话,根本没有能看到真实账户情况的机会。
时越抿唇笑笑,摊手道,“实在不放心,我带你进去不就行了?实在不信我的话,那就不要信好了。”
江止淮听到时越的威胁,立刻换了副讨好的嘴脸,他现在最不能惹的就是这个掌握着江氏账户密码的,他现在看时越,就像在看着堆成山的金库,想动,又不能动,心里痒得很。
“好!我信你!”江止淮咬咬牙大声的说,他看着手背上这个名字,决定相信时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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