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他急着回来。
“不让进?”眉峰一挑,游牧单手揣进兜里仰头看金城。
两人一上一下站着,像动手干架前先放狠话的架势。
“‘不会再有下次’这句话我收回。”游牧垂下眼抓抓泛红的耳朵,又撩眼皮盯住金城绷得略紧的脸。
见金城毫不动容,游牧无赖地转身坐到台阶上,坐下后又扭回头瞅金城,四目相对,他感觉金城的目光软了。
不多时,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然后是金城的渔夫鞋出现在他身侧。
游牧慢慢放松身上每一块绷紧的肌肉,上身稍微歪斜,抬手肘搭在身侧金城的膝盖上。
雷声越来越大,空气潮湿闷热,没有一丝风略过前院。目光所到之处都像是一幅幅写实派油画。
突然一根手指揩了一下游牧额角到鬓角的位置,这一抹带走了游牧半张脸的汗水,顷刻间感觉脸上清凉不少。
游牧没回头,只抿唇笑,笑容明亮帅气,干净中透着几分张扬。
“我没后悔过,”金城突然开口,“即便……什么都没有,也不会。”
即便他和游牧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他依旧会竭尽全力把游牧从鲸御救出来。明亮耀眼的太阳该挂在广阔无垠的蓝天上,绝不该被困在阴翳肮脏的牢笼里。
“……嗯,知道,”游牧闷闷地说,“我瞎说的,你,当时太吓人了。”
“吓人?”金城拿另一只手揩掉他另一侧脸上的汗,“你怕过吗?”骗子。
游牧从来就没怕过他,即便被他强迫地压在身下也是未知的恐惧多过“金城可能会上我”的恐惧。所以这只牧犬很大胆,他的恐惧更多的来自未知的同性领域,而不是他。
游牧嘿嘿笑了两声突然收声。
他声音低沉又坚定的说,“怕过,”顿了顿,“就这几天,可能因为强迫自己……”他欲言又止,一个17年的单身狗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怎么说情话,气氛微妙了几秒,“不见你,还有其他事。总之,有点怕。”
话刚落,后颈被温柔地捏住,不像上次似的捏一下就松开。
游牧大概真是一个汪星人,几乎在金城的手扣住他后颈的同时,一边毛骨悚然一边舒坦地眯起了眼。
——清晰地感觉四根有力的手指按压着脖颈一侧,以及拇指力道十足地按压在脖颈另一侧。掌心和指腹与皮肤摩擦带起的簌簌沙沙声响,让游牧沉寂了这么多天的心跳一步到顶地与天灵盖肇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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