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笑了,道,“安安,你不开心啊?”
我摇头,道,“没有啊。”
“那为什么,总是很抑郁的样子?”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对话就没了下文,曲潇潇跑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两瓶水,我坐在台阶上,仰望天上来去不定的游云,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总感叹,高一过了,还有高二,高二过了还有高三,高三过了还有以后,时间如流水,没有尽头。
现在想想,其实自己一直走在时间尽头的边缘,走了那么远的路,忘了我们只是绕着一个圈,起点也是终点,只是未免感到害怕和彷徨。
“岁月长,衣裳薄。”坐在我旁边的柳絮突然说了一句话,我正讶异她什么时候有文采,她调皮的一笑,道,“歌词来的。”
然后她就唱起了歌。
原来过得很快乐只我一人未发觉
如能忘掉渴望岁月长衣裳薄
无论于什么角落不假设你或会在旁
我也可畅游异国放心吃喝
她唱着,我听着,只是再怎么样都无法理解‘岁月长衣裳薄’这六个字,柳絮她唱得那么好听,应该知道的,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告诉我。
开学后的第一个月,我和曲潇潇刚从中大北门广场进入地铁站,广州就下起了雨,走出地铁站,下得更大了。
“要不,我自己回家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免得到时候越下越大。”我把伞塞给了她,道,“伞你拿着,反正我家也不远。”
如果曲潇潇接受我的提议,就不是曲潇潇了,“还是我送你吧,送你到家,我再回家。”
“这……”我抬眼看了一下天色,担心等下越下越大,广州的公交系统会瘫痪,堵路堵得厉害,这么折腾下去,曲潇潇回家也会很麻烦。
“我送你。”曲潇潇坚持。
那段路可真长,雨下得很大,噼里啪啦的想,恍然间,想起了我也曾和江川风撑过同一把伞,躲过同一场雨。
只是那时候,被我用勇气丢在楼梯间的雨伞,现在有没有生锈呢?
我习惯性的扭头去看,总觉得白蒙蒙的一片雨雾里,有人目送着我离开,只字不提我曾和她的约定,要一起回家。
后来我走了,柳絮依旧在原地等我,等了多久我忘了,那时候的我沿着路往回走,初冬没有萤火漫天,下雨后的灯火在闪烁,我收起江川风的伞,隔着灰色宽阔的大马路,看到柳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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