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各种好喜欢。
我终于明白了这个事实。
我为自己假装不经意等着他的行为找借口,以前是磨蹭到饭快凉了的时候跑去食堂,磨蹭到晚上锁教学楼的点,不经意逡巡那个高个抽对面是不是还亮着的灯……虽然有时候拉了窗帘。
所以,喜欢又怎么样呢?
又能怎么样呢?
第20章
然后我堪堪避了好多天。
很郁闷的是,越是想走开,越是躲避不及。走廊,操场,食堂,甚至拿个快递,总迎面碰上,我尬尬地笑,实在不好意思对上他视线,低头匆忙走过。
自己也扯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终究是察觉到不对,在几次叫我出来我都抱以有事的借口躲了电话。
数个礼拜,日不过朝起夕落,云不过卷舒西行,冷风吹那个吹。
周五放学,他发了短信,我正在输入框里寻思着怎么拒绝,界面顿时一跳,我手一抖,从话筒中传出嘈杂的声音。
“喂——”
“门口等我。”
“诶等下……”
那边太吵,听不大清他的声音,大概又是一个聚会,在马路边的喧哗,但还没等我说上啥这边又一个电话切进来,我赶忙接过,是我妈的。
她的声音我是自动过滤在外,思路云游,这个消息来的炸裂,脑子里是嗡嗡地一片空白,此刻我竟然内心毫无波澜,只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爸在哪个医院?”
我记忆中和爸一起的记忆实在是过于零碎浅短,但来不及细思,只觉一根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难受的紧。
妈在从县里赶来的路上,我得先搭车到市中心医院去看上一眼,,还在抢救。
上次见爸还是去年清明,而后应该是又去了外地长期任务。
我向来不喜欢医院这个地方,见惯了生老病死,离合悲欢,麻木地过分。长长的走廊尽头,红色指示灯刺目地过分,紧闭的厚重的门,门外站上几个着那身衣服的人,杵在墙边,倚在凳子里,应该是爸的同事。
我气喘吁吁地爬上楼,等到了病房门口反而冷静下来,咚咚的心跳声犹如在耳边打鼓。我放缓步子,向那处挪去。
“小温?”走过来的大叔手上挂着绷带,戴黑框眼镜,胡子拉渣,深色粗糙的皮肤,沙哑的嗓音。
他拍了拍同事,强咧起嘴角朝我笑,嘴唇干裂卷起几层皮:“和队长真像。”
“哪里……”那位话音骤然顿住,遂仔细打量着我,也稍笑着,眼角的皱纹深的过分,“眉骨像。”他又拍拍身旁的椅子:“小温过来坐吧。”
我顿首:“谢叔,李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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