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在桥边吹了会儿风,沿路过去前头是广场,小吃街横着穿过,来来往往的人,我想松开手,但他握得很紧,叫我手心里不自觉有些发汗。
他还要给我买烤串吃,我说实在撑了,肚皮都该圆了。他一掌摸了过来,哟,还真圆了啊。
我忙拍开,哎边儿去。
风吹着也叫我脑子清明了点,后头没了安排,踱着步磨蹭着,那就回吧。
夏初说吴哥有套旧房子在这边,离他培训的地儿不远,那酒吧老板,他自己偶尔过来收拾房子,大概是里头有乐器,他以前乐队用着的。因为夏初在这边培训很久,吴哥要他拿了钥匙方便些,他本来怕麻烦了吴哥,却硬说要他在这住,顺带帮忙收拾,更何况这在的时候也能添些人气,东西随便用,便只好拿着钥匙,偶尔过来歇歇。其实都要不了夏初收拾,吴哥还有请人来打扫。要说吴哥也是,留着东西,可又不愿意看见它。
从热闹中穿过,绕到后边一排老式居民房里,树木掩着半边,隔了几个巷口这边很是安静,路灯渲着黄白的光,我和他挨着的身影逐渐拉长又淡去,拉近又逐渐拉长。
外面是厚厚的防盗门,再呲啦一声打开,房子里边很普通,小户型,收拾地很整洁,窗台上有几盆绿萝,倒长得挺好。
进门开了灯,我两相望着一时不知道动作。除却几次半夜在外头敞风,现在倒是首次同居一室,只有我们俩人。
“要喝点什么?”他接过我的背包放在沙发上,“冰箱里倒是有啤酒,我以为还有酸奶的,该过期了。”
“不用麻烦了,水就行。”我把帽子取下来,拿了茶几上的杯子要帮忙洗:“喝啤酒我怕胀气,还会打嗝儿。”说着我便小小的打了个嗝,想捂住嘴却发现自己两手不空,他突然顿住身子一笑,我忙低下头咧开嘴角,手里的杯子被他接过,端到厨房里去冲洗,我跟过来,站在门口看着他,接了水在热水壶里面,不一会儿便发出咕咕的声音。
他甩了手上的水向我走来,我倚靠在门上,单是看着他,就很愉快,我窃窃笑起来。
客厅里电视机放着,叫屋子里有了点声响,不由有了些烟火气息。他摸上我的头,将刘海往脑后扒拉了两下,说:“正好无事,要不给你剪个发?”
我打趣他道:“你说真的呐,该不会把我剪秃了吧。”
他的手滑下来搭在我肩上,拇指蹭着我脸颊。有些痒,我笑着躲开,但不知怎的一会儿便被扒拉进了洗手间,也不知他从哪找来一张透明的塑料雨衣给我披着,坐在板凳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有些不知往哪儿放。
眼镜便搁在洗手台上,眯了眯眼,我看不太清镜子里自己的脸。他拿着剪刀,找了些衣夹,就是那种圆头挺大一个的那种。他掰着我的脸调整姿势,散发的热气若有若无地飘过来,身上不自觉绷紧了点。
我没来由的相信他随口说的理发技术。
想到这又忍不住笑,这时他却左手捏着我下巴抬起来,说:“诶,别动。”
他好似非常专业的挑了头发夹起来,剪刀咔嚓几下,碎发窸窸窣窣地落下来,我百无聊赖的看着雨衣上的黑发,手臂往外扩抖了抖,好落在地上。
随便闲聊着点,他说:“我想暑假演出的时候,你能过来,你之前都没来。”
我愣愣开口:“我来了。”
“嗯,等你来都结束了。”他的语气漫不经心,我猛然想起那几次情形,不免有些理亏,索性闭了嘴。
“我想……”他语调很慢,有些踟躇,过了半晌方开口:“那时候能请你来唱歌吗?”
“诶,我吗?”我被他的话吓到,不过隐约记得之前也提过这事,但后来我好像也没当真。
“嗯对,毕竟你声音这么好……”剪刀又咔嚓一下,落下的头发轻轻盖在身上,“要是那时候还能写出歌就更好了。”
我迟疑半晌:“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其实这时我已经想到了舞台,灯光,我和他站在一块儿,唱着他写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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