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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脚也给你洗。

        我说,等到那时候就摆两把椅子坐院里嗑瓜子数蚂蚁。

        他说,没看出来你还有这闲心,说不定那时候牙齿都掉光了。

        我翻了个身抓着他手拧了下,那可难看了,吃啥都吃不动。

        他说,掉光了我也不嫌弃你,天天给你煮饭吃,保准你白白胖胖。

        我踹上他一脚,笑骂着,滚,你当养儿子呢,还白白胖胖,说不定你七老八十爬都爬不动了,我就勉为其难地背你走。

        他说,傻宝儿,摔断腿了都还有轮椅呢。

        我觑了他一眼,随即视线往下移,忍不住捏着他翻飞的嘴唇,说,你怎么就那么不浪漫呢。

        他说,那我就做点浪漫的事。他一掀被子把我拱在身下亲,下巴上胡子茬戳在我脸上痒得很,我躲不过一直笑,他亲一口说一句,浪不浪漫,又说,这样浪不浪漫,啊,浪不浪漫……

        这人小学生,没差。

        又是一天日上三竿,元元哥说带我们上寺庙里拜拜,好求个签,来年顺顺利利。

        不科学,但是又愿意去相信,迷信点好了。正好无事,我穿了鞋准备往外面跑的时候他两手拍在我脸颊上:“自己擦。”

        “什么?”我被拍的有些晕。

        “防晒啊笨蛋。”

        我嘀嘀咕咕:“那还用黑人牙膏呢,又不怕晒黑。”

        “是晒伤啊,怕把你晒脱皮了。”他擦着我脖子,拽了我手搓,我怀疑他使出搓汗的劲来,摩擦生热,背过手拍下去啪地响,我把话咬在舌头上说:“给你搓出皮来还差不多。”

        他又拽了我胳膊搓,问我说什么,我大声喊着:“没啥。”

        一出门便见元元哥朝我们挥手,戴了顶草织的渔夫帽,把他卷发都压在里头。

        “咱沿路过去,到的时候大概得傍晚了,正好咱去海边上吃烧烤。”他健硕的肌肉隐在贴身背心里,在前头给我们带路。

        他说:“寺庙那我还从没上去过呢。”

        “哈哈去过的,小时候跟我在上面捉鸟还记得?就是那条路。”

        “啊啊,那次没走多远洪大爷就跑来找人了,不愧宝贝咯哒。”他笑着答。

        “一晃这么多年了啊。”元元哥感叹,又找了我聊,温润的嗓音像海浪轻轻拍打在沙滩上,漫过脚腕,叫人心底舒畅。

        我一边搭话,捏着他手在后面踱着,指尖虚虚搭着,偶尔对上眼神又迅速撇开。

        听爷说非常准,播种时大伙儿都得上去拜拜,收成时再转上一遭,年年岁岁平平安安。

        元元哥给我俩都求了个签望金榜题名,我本想私下里去找住持再要个签,而一转到院子里头,满眼只剩下挂满了红丝绳和木牌的参天大树,偷偷要了丝线和木牌,在上头写着:夏初。盯着这两字想了想又添了自己名字上去。

        温知夏——是你的夏,也是我的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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