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他考完,再一周我学考结束。
这天晚上我们一群人聚在一起胡吃海喝,又跑到唱歌,看他们拿着话筒扭着身子一边咆哮,我坐在吧台上看他们,被赵恒拉过去玩牌,他们在上面唱歌。
一晃想起很久很久前的约定,还没有给他唱过歌。我记得那时候——去年了,他给我弹过曲调,坐在窗台上手指拨弄出几个音色,有录了文件一直存在手机里,想要我唱,要我写词。怎样都是好听的,他眉目柔和揉进岁月记忆片段,拼凑起来,他想要我去看他在台上的样子,没赶上一次,总归有些遗憾。我那时候填了词,以前想都没想我还有这么个时候,只是后来没找到机会合过。
一开始,是被他打架子鼓的样子给吸引了,尽管那时候在舞台深处光线暗淡,抑不住他的光芒色彩。
展辰硬是搞了个抒情的时候,吧啦吧啦讲了一大堆,我们在下面喊着:“毕业了的赶紧滚吧!”
他们回话:“快快毕业,大学里等你们!”
一群高二生还得一年,未来没有定数。
等说的差不多了,咱都喊着把展辰赶下去,他们几个捏着话筒吼,唱着好妹妹的《不说再见》。
“多少澎湃如海如今成了感慨。”
视线又一滑过来搭在一起,这些日子沉稳许多,一如既往地短发还洋溢着勃勃生机。
玩牌玩输了上去点歌,我不知怎么脑子一抽点什么《r》,等前奏一响起我上去禁不住闭了眼睛,热气晕了镜片我看不清,浸在曲调中,直接开始唱。
唱到一半自己忍不住了把歌给切掉,这时包厢里安静的紧,手里揣着话筒忙甩了给别人,赵恒凑在我边上感叹:“有故事啊……”我抬头却对上展辰有些探究玩味的眼神,撇过头去,却见夏初下来到处找人敬酒,拿着瓶子直接喝,正朝我们走过来,对到我面前。
我连忙抢了他酒瓶直接闷进肚子里,像喝水一样还没回味出什么滋味便完了,一下口里干的过分,而食道喉咙里缓了会儿是温温的灼烧上来。
我近乎有些痴迷的望着他。
“无限接近,却不能改变的本质。”
我这时候想躲回去抠几句话出来:
我怕回头
尽管沙漠尽头是绿洲
那天不记得是怎么回去的,浑浑噩噩,曲终人散这词念上来终究是有些薄凉,岔开的指针竟缓缓成了一条直线,往两端延伸的越来越远。
暑天太过炎热,也只有冬天的时候想着一点冒着汽泡的滋味。
等到高三的时候学校里又搬一次宿舍,我清东西看到先前那包他留在我这的薄荷味爆珠,兜在口袋里,等下晚自习熄了灯悄悄摸到楼顶上去。
一年前的夏天啊。原来过了这么久,也才一年。
跟展辰借了打火机,我躲在角落里想着他那时候样子,火卷上来只觉得太呛,我忙摁灭了来,捂着嘴咳,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他一直太忙了,感觉他太累。
原来烟是苦的,为什么记得以前从他嘴里拿下来的那支滋味是甜的。
我苦笑。
收了东西毁尸灭迹,压到柜子里层,尽管没什么东西。
听说他考的很好很好,但又有传言说发挥失常,我们像有默契般没有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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