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夏顿了顿:“嗯。”片刻后才看着远方的鱼线,淡淡道:“很乱,和舒大庆,就是我爸,没什么感情,我妈身体不好。”
“上次你在医院就是你妈妈……”他还记得舒夏站楼梯上冷冰冰的说他幼稚的话,这会儿想起来挺过意不去的。
“嗯,病犯了。”
“你爸怎么不去照顾,你还是个学生。”纪席问了就后悔了,从今天的接触就知道他爸爸不算是个好爸爸。
舒夏沉默片刻:“他以前……丢了工作后可能没了盼头,就变了,又或者他本身就是那种人,谁知道呢?他早就不管我们了。”
“那个家……也不算家了,很乱,所以你以后得离我远一点。”
纪席皱眉:“我又不图你家,而且我也不是和你爸妈做朋友,是和你。”
“可是有人图你。”舒夏说,今天他爸那个样子,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教养对舒大庆的行为嗤之以鼻,很看不起,很讨厌,但是他又是他爸,身上流着他的血。
有时候他都很迷茫,怕自己和舒大庆一样,没皮没脸到一定境界了,抓着一个人就像拽着救命稻草,还对救命稻草不屑一顾,那种无耻,那种很……讨人厌的样子。
不是都说父母的基因会刻在下一代身上吗?如果……
“学霸,你这么多愁善感干嘛。”纪席轻笑着,大概明白他的意思,“我又不是傻子,不过你要图我的话,我也可以装作没看到。”
“我是拿你当……朋友才警告你的。”舒夏抿嘴,“如果他找你的话,别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他客气,他那种人……像颗毒瘤,惹上就甩不掉。”
“你想甩掉那颗毒瘤?”纪席问,他说起自己的爸爸的时候脸上的厌弃和心烦根本伪装不了。
舒夏转头盯着他,眼神像深渊,片刻后,他转回去,“好像有鱼上钩了,你慢点拉。”
呃呃,纪席手忙脚乱的收线,舒夏刚才的眼神,有些可怕,有些让他看不懂,不过……他挺能理解的。
“笨手笨脚的。”舒夏嫌弃的接过他的鱼竿,慢慢收线,看样子是条小鱼,拉着没什么重力感。
“啧,说谁呢?”纪席接着舒夏的鱼竿,十分不满,他纪席从小到大什么不是最厉害的,怎么老是被这个四眼狗嫌弃?
“你们聊啥呢?”
唐晶跑过来坐在纪席的旁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好奇的看着俩人。
“怎么称呼?我是唐晶,纪席的死党。”他向舒夏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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