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很乱,你要听吗?”舒夏问,第一次想向一个人倾诉他的所有。
“嗯,我时间多,讲三天三夜也可以。”纪席开玩笑道。
“没那么长,我饿了,能吃完再说吗?”舒夏问,没有感染上病,浑身一松懈,他才发现饿得浑身无力。
纪席点点头:“行。”
带他去了来这里吃的第一碗面那家面馆,老汤面馆。
然后去了高速公路上。
那个算是舒夏美好记忆的地方。
那三个石墩子还在,紧紧的挨着,舒夏挺喜欢这里的,感觉像是秘密基地。
公开的基地,藏在心底的秘密。
高速公路在山凹处,风有些大,把他的头发吹得很乱,露出一点点美人尖。
他坐在石墩子上,揉揉酸痛的眼睛。
纪席看着他的侧脸,很瘦很白,睫毛很长,眼睛也大,他看着远方的山,叹息一声。
“舒大庆……就是我爸爸,他是个煤矿工人,那是我小学的时候了,煤矿洞出了事,老板跑了,他也失去了工作,找不到出口,就整日里颓废。”
“他一喝酒就爱打人,打我妈,打我,那段时间我都不敢回家,回家就躲,躲衣柜,床底下,哪儿能躲就躲那儿。”他苦笑了一声,当初真是懦弱,都不敢反抗一下。
“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在上课,然后老师通知我说我妈要死了,我那时候初一,第一学期还是第二学期?忘记了,当时吓得我跑回家发现人已经送去医院了,我那时候像个傻子,无头苍蝇似的又跑去医院。”
纪席没说话,静静的听着,能够想象到一个无助的小孩儿慌不择路,来不及思考什么,浑身的汗水把衣服湿透了。
“抢救回来了,可惜,伤了脑子。”
“她不认识我,不认识舒大庆,治疗了很久,记不得是一年还是两年,我每天学校,医院,家里,三头跑。”
“他们说是舒大庆发酒疯,把她扔下湖,就是我家门口那个湖……”
“为什么不报警?”纪席问,实在无法想象这样的家庭,野蛮,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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