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偶尔会去纪席的公寓,但很少在那儿睡觉,因为有了自己的避难所,但是现在避难所避不了难了。
半夜的时候,就只剩下他一个人清醒着,感受着黑暗,为了省钱,连灯也不愿开。
“嗯。”纪席去付了钱。
一路上都很沉默,舒夏知道自己的毛病,纪席不理他也很正常。
说着大家互不干涉,可是听到舒大庆下不了床的时候,他还是咯噔一下,脑子里浮现他可怜兮兮的模样。
脏乱的卧室,漆黑得看不出来颜色的被子,酸臭的味道,可能无法下床大小便不能自理……他做不到坐视不理。
舒大庆嘴里骂着他,可是没想过……至少没见到他下毒放血,梅婷,嘴里满满的全是对他的爱,却能下得去手。
舒夏都庆幸自己命大。
纪席的公寓颜色偏向暖色,看着很温暖舒服,那条鱼和小乌龟相处很和谐,长大了许多。
舒夏坐在沙发上,发呆。
纪席随便找了个肥皂剧,靠在他旁边。
“你总不能这样心软,你要把自己累垮吗?”纪席看着他,有些无奈。
舒夏把脸埋入手心,找不到反驳的话。
“席哥,我想睡觉了。”
“想睡就睡吧!”
舒夏承认自己有些卑鄙,把纪席当作港湾,一遇到事情就往这儿躲,像一条蚂蝗找到血肉就抓住不放,吸食他的温暖。
其实他和梅婷没什么区别,都是想抓住一根不让自己溺死的稻草,梅婷运气不好,抓到他这根脆弱无用连自己都快要被淹死的。
他运气好,抓住了纪席。
“舒夏,你把我当朋友吗?”纪席突然问。
舒夏没回,静静的缩在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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