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的下楼,穿过两家半废的汽修店,往里走有家小卖部,灯光昏暗,是老式的灯泡,黄色的光晕,把小卖部照得朦朦胧胧。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带着老花镜坐在门口的小电炉旁边看报纸,老年人专用收音机里正放着广告。
保健哪家强,舒夏下意识的在心底接一嘴:中国山东找蓝翔。可惜不是这个,……骨质疏松,睡眠质量太差……就用牌保健品,疗效好,只需388元,三个疗程……
他走到门口,尽量用无所谓,习以为常的语气说:“来包烟,一般的,多少钱?”
那老头儿抬起头看他一眼,推推滑到鼻梁上的老花镜,放下报纸,从玻璃柜台里拿了一包,柜台里全是烟,舒夏没抽过,不知道都有什么牌子。
不过这地方也不会有什么牌子货。
“十块钱。”老头儿说。
舒夏掏出十块钱放到柜台上,拿着牌子也没看清楚的烟转身走了。
他又回去靠在走廊的栏杆,撕开包装抽出一根,才发现他连打火机都没有,抽什么烟?
其实也不是想抽烟,只是觉得烦,想找点不用费神的事混着。
把烟叼在嘴角,尼古丁的味道充斥鼻头,没能平息烦躁,不过有胜于无,他静静的看着下面的巷子,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只剩莫名其妙的烦。
舒大庆会死吗?
这是肯定的,每个人都会死。
可他死了,梅婷要怎么办?
他会伤心吗?伤心该怎么哭?
会哭吗?他好像没为舒大庆哭过,只是觉得他很烦,却是他爸爸,除了接受,找不到其他的出路。
什么时候会死呢?
完全没有答案。
虽然恨他,可是却没想过他有一天会死,只希望两不清欠的各自生活。
就这么死了,他甘心吗?
应该是认命了吧!不甘心又如何,他现在连床都下不了,更别说骂他了。
真可怜,又可悲!
他的情绪不太好,这是舒夏能感受到的,不能这么下去,总感觉有一天就控制不住自己。
他把嘴里的烟丢进门口的垃圾桶,连同兜里的烟,垃圾桶真的是个桶,半人高的蓝色桶,用来装水用的,现在被当垃圾桶用了。
总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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