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夏越发觉得自己很卑鄙,凭什么呢?
他太被动了,也太保守,踏不出圈子,他给自己留了后路,而纪席,义无反顾的样子。
值得吗?
他愣了下,在纪席的对话框里输入几个字,却怎么也发送不了,这是在怀疑自己,也是在怀疑纪席。
大概是魔怔了!舒夏把几个字删除完毕,他觉得值得,为纪席做的一切都值得。
纪席值不值得是他的事。
“梅婷的家属?”护士的声音打断了舒夏的思绪,他猛地反应过来立马站起来,取下耳机看着护士。
“我是。”
“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想和你聊聊。”护士说。
舒夏点头跟在她后面往医务室过去。
医生说了什么他也不怎么懂,神经衰落,精神刺激,反正最后的结果是药物结合心理疏导,治愈的几率很大,但是,活不了多久。
因为艾滋病。
她的免疫力下降了,很多药吃进去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舒夏不知道该怎么说,艾滋病本来就治不好,能痊愈的可能性小得可怜,除了延长寿命,可是梅婷的状态不是一个好的延长寿命的基本需求,她消极,身体不好,营养跟不上,这些都是不利于生命的延长。
“医生,最多可以延长多少年?”舒夏哑声问。
“这个得看病人的配合程度,以我初步的观测和检查结果来看,她很难延长多久,你知道的,艾滋病生命延长不超过二十年,她精神方面的问题两三年可以达成一个正常人的水平,但是如果这期间各种因素达不到标准,是很难治愈的。”陈医生说。
“她这样的情况送去疗养院怎么样?”舒夏问。
“我们一般不建议送去疗养院,因为这对病人的心理伤害很大,他们会觉得自己被抛弃或者不被需要,失去价值感,家人的陪伴对病人的恢复有很大帮助。”她说。
“可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照顾她,她现在也不想见到我。”舒夏抿抿嘴,他们根本没有家庭的温暖。
“方便了解一下家庭情况吗?这对我们的治疗计划有很大帮助。”她问。
“我家就只剩我和她了,我爸得艾滋病死了,我们的关系也不好,破裂了回不到从前。”舒夏难以启口,他们家的情况,像恶循环一样。
“关系不好?坏到什么地步?能刺激到她?”她问。
舒夏突然不想说了,这些事像伤疤一样,说一次就是揭一次,“医生,能说说治疗方案吗?”
“最好当然是住院治疗,但是时间很长,我看你的家庭情况也不太适合住院,第二就是开药回去保守治疗,像你说的送去疗养院也不错,但是呢,她这样的情况很难治好,家里有吃一些抗艾滋病的药吗?”她问。
舒夏想了会才模糊有个影子,“恩临,好像是这个,但是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吃,我平时都在上课,没办法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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