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家都对这样的说法将信将疑,不少人在网络上嗤之以鼻,表示不相信这样的决定,但并不妨碍言维的仅有的两场演唱会一票难求。之前惊叹于言维演唱会门票价格相比于其他艺人显得低了许多的网友们纷纷感慨言维压低票价决定的正确,因为就现在来看票价已经基本上翻了十倍不止。
夜间的空气里充满了潮湿的雾气和散不开的凉意,冉海骆在只开一盏床头灯的房间里靠窗站着。拉开的抽屉里有些凌乱地摆放着日用品,几件秋冬的衣服厚实大衣摆在床上,与还带着些夏日炎热的初秋有些格格不入。大衣的衣兜往外翻着,其中一件灰绿色的旧夹克的口袋更是被翻得彻底。
冉海骆站在窗户旁边,却并没有观赏窗外夜景的雅兴,枝头随着风微晃的树叶也自然不会引来冉海骆的半分目光。
冉海骆只是看着手中的烟。
对于烟,冉海骆总是有着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带着火星与灰雾,辛辣与苦涩,剧烈的咳嗽和不可抑制的眼泪的记忆和烟一起属于冉海骆童年的一次好奇的尝试,这样的一次尝试,给冉海骆留下的后遗症就是,等成年之后让的冉海骆再看到烟,眼泪和喉咙的哽咽感就总是会提前一起出现,所以这导致了冉海骆从未主动碰过烟。在《粘稠乐章》中作为冯书译在镜头中老练的吸烟,是冉海骆在多次练习过后的成果,从之后祁浦青会在拍摄间隙吸烟的时候随手递给他一支来看,冉海骆知道自己的练习是成功的。
《粘稠乐章》从各个方面而言都是冉海骆从事演员行业以来最难的,包括练习抽烟。
没有人会知道,冉海骆在看过剧本后,有一个月专门练习抽烟,看各种电影,各种电视剧,观察周围的人。从面容纠结得呛到鼻涕眼泪同时流下到一边吸烟一边自如地做着表情,冉海骆整整花费了一个月,一个月,让他足以成为三十六岁“老烟枪”冯书译。
而最近,冉海骆已经忘记自己有多久不碰烟,或者说,是有多久没有成为冯书译。
作为“冉海骆”的冉海骆,几乎从来没有过想要抽烟的冲动,他不像冯书译有灵感枯竭的忧愁,不像冯书译有太多难以言说的苦闷,也没有太多无所事事后的百无聊赖。
不过,现在的冉海骆确实是抽着烟的,是作为他自己抽着烟。
吐出的烟雾升空,但烦闷却没有随着烟雾一同离去。
大概是奖项效应,尽管只是被公布了提名,冉海骆收到的影视剧邀约也是多了许多,在这之中男一号的角色是大多数,这充分显示了冉海骆水涨船高的身价。
“海骆,合适我们档期的剧本大约有二十份,这里按照类型,时代和主演性格分了类,具体的本子已经让助理带给你,你可以看过之后再做决定。”
魏芸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同冉海骆汇报。冉海骆的《粘稠乐章》获得最佳男主角提名的消息只过了三天,发到她手里的邀约就已经上百,各种采访,综艺,产品代言,电影电视剧不同类型数不胜数。在魏芸看来,给冉海骆的每个邀约背后似乎都藏着押宝性质,如果请到的是两个月之后颁奖礼上公布的影帝,那不论是代言性价比还是影视剧综艺播放量都会有极大的提升,并且各方在此时获奖名单未公布的阶段邀约,更是不需要花费如同与真正影帝邀约一样的价格,可以说是具有极高的性价比。在这一阶段,魏芸对冉海骆通告的选择更是慎之又慎,对于冉海骆而言,所选择的一定要是拥有良好口碑和有持续热度的作品,并能满足此阶段冉海骆提高曝光度的需要,而对公司而言,也需要给冉海骆的资源以足够的重视,毕竟之前公司对冉海骆不重视的做法虽然合理却并不能称为合情。
相比于魏芸表情的严肃,冉海骆的表情却仍是一如往常,之前助理大熊拿来的剧本他已经大致浏览过一遍,那些演起来不会出错又可以轻松提高热度的角色让他兴致缺缺,他并不是不知道,对现在的他而言,选择播出时间长有持续热度又相对简单的电视剧拍摄时更好的选择,只不过看到这些类型化的角色时,冉海骆不禁会怀念起自己之前在许多个剧组之间演小配角的时期,任意转换不同人物的生活。
“好的,芸姐,我会在明天之前给你答复。”
最终冉海骆选择了一部古装剧,代代相传的古画修复世家传人季滔在酒兴之下将自己受人所托修补的一幅画作临摹了出来,酒醒之后,原画作还在,临摹的画却不知所踪,季滔见原画作未丢,也不甚在意,只是尽力修补原画。
补好画作后,直接交换还了所托之人,拿了报酬便外出游览的季滔却在一次宴会中看到自己临摹的画作被当做真品展示,季滔在宴会后找主人方坦白那个画作并非正品,而是自己的仿作,却被主人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一顿逐出府。之后在季滔多方探寻之下,他才知道,原来之前送来自己这里的原作是一幅暗藏玄机的藏宝图,其中暗含了宝藏地点,而自己没有临摹完成的图则被做了手脚,修改了地点的方位,只为了让前来寻宝的人跌入陷阱。得知真相的季滔不忍心因为自己的临摹而让无数寻宝者的生命消失,于是决定在面临几方的追杀下试图夺回画作,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最后与真假藏宝图一同被大火淹没。
在冉海骆选择这个剧本之后,魏芸对冉海骆的决定有过异议,她旁敲侧击地提醒过冉海骆,这部戏的拍摄强度大,冉海骆所要饰演的季滔人设也不够讨喜,作为经纪人一方,她比较希望冉海骆可以换一个相对容易爆热度的角色,不过在冉海骆的无动于衷下,魏芸还是作罢。
在电视剧开拍之后,果然不出魏芸所料,冉海骆的戏份很是吃重,几乎每天都是排满的,连续的一个礼拜冉海骆每天只能睡三到四个小时。
“海骆哥,我们要不要同导演商量一下,把强度降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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