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瞒着他送走了他的母皇,想来,是她自己的意思吧?
陵墓已封,郎梓摸着墓碑,感受着石头的冷硬与冰凉,久久不语。
直到现在,他依然不肯相信渝皇已经没了。
明明那天国师回来,告诉他,都城一切安好。明明前几日,渝皇还给他写信,说她很好,还叮嘱他多吃饭。
那封信就在他怀里,渝皇亲笔,娟秀灵动。
她怎么可能已经过世七天了?
就算命运使然,她终要离世,也该是一年半以后。
是不是因为他来了这个世界,所以她才提前过世?
郎梓心揪到了一处,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惩罚自己。
楚小戟在他不远处落下,脸色发白,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走过来默默陪着他。
国师瞬息即至。
他神情有些冷,没有走近,就站在树下,沉默地看着郎梓。
郎梓却知道到他来了。
“带我进去。”他道,嗓音嘶哑。
国师依旧没有说话,凌空画了道符篆,将他带进了墓室。
他们在里面待了整整三日。
楚小戟也在墓园中等了三日。
第一日傍晚,丞相和太傅久久不见太子回朝,便带着遗旨和几位渝皇亲信大臣来了祈雨观。
他们不认得楚小戟,但顾千寻认得。众人听楚小戟说了殿下反应后,苍老了许多的丞相愧疚难当,当即便跪在了陵前谢罪。
第二日,顾千寻接来了郎梓的贴身侍女。齐兰琼梅等人什么也没有说,跟着一起等。侍女们准备了郎梓喜欢的吃食,凉了,便一遍又一遍地重做。
第三日,丞相当先熬不住晕厥过去,太傅紧随其后。顾千寻派人送他们回府后也跟着走了,非常时刻,朝中不得不留人,他掌管都城兵马,待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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