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的什么都不懂,路晚南有点无语。算了,就当是教小孩了,反正他在这个世界要待十年时间,十年还会怕教不好一个小孩?
他搬了一张凳子,坐到安的对面,用手指指着自己,说:“我。”
安也指了指自己:“我。”
他又指着安:“你。”
安再次模仿他的样子说:“你。”
“我在和你说话。”
“我在,和你说话。”
“当我和你说话的时候,‘我’是话语的载体,话语是从‘我’的口中发出的。当你和我说话的时候也一样,‘我’是个代名词,当你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你称呼自己都是用‘我’,明白吗?”
“你,称呼自己,用‘我’?”其实路晚南的话,他没听懂太多,他只是将看似有用的信息重复。
路晚南见他还是懵懵的,接着像幼儿园阿姨教小孩一样说道“对,那你,现在坐在床上的这个人,怎么称呼自己呢?”
安眨了眨眼睛:“安。”
“不对,”路晚南都快笑了,他做数学题的时候都没感觉这么累:“你和别人说话不要用名字称呼自己,用‘我’。”
“用‘我’……”
“对,你自我介绍一下,‘你’,现在坐在床上的这个人,告诉‘我’,坐在你对面的椅子上的人,‘你’是谁。”
“我,我是……”安迷茫地看着路晚南,然后试探性地说了一句:“我的名字……叫安?”
“对对对!”终于搞懂了一些,路晚南接着说:“我叫岑旌。”
“岑旌……”安微微眯起眼,像是要把这个名字深深地刻进心里,接着,他望着面前一脸期待的男孩,说道:“你的名字……叫,岑旌。”
花了好长一段时间给安搞懂了‘你我他’等人称区别之后,路晚南觉得自己就好像做出了一道难度很大的高考数学题,那叫一个开心。
按着往常,岑明礼估计在家吃个晚饭就回研究所了,但今天毕竟是儿子的生日,他便没回去,而是留了下来,只不过第二天一大早,岑明礼便又马不停蹄地回去了。
第二天起床后,路晚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安怎么样了。
爱德温只负责叫他起床,并不负责叫安起床,因此,路晚南估摸着安这会儿还睡着。
他走进安的房间,本想欣赏一下这位洋娃娃的睡颜,却见他端坐在床上,姿势甚至和路晚南昨天离开时的一模一样。
路晚南盯着一旁动都没动过的被褥,惊讶地问:“你该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安依旧是懵懵的:“什么……一晚上没睡?”
“你一整个晚上都坐着?”
“嗯。”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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