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许淮正要收起看客的心态,迅速反客为主的时候,夏墨时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挑着眉问道:“今日是你生辰,我也没啥礼物好送给你的,就你送我一份礼物吧,今晚,你让我一回。”
话音刚落,他们双双愣了一愣,夏墨时总觉得,这话听着怎么如此耳熟,好似从前说过一般,却又好像,从前说得跟这个哪里有点不太一样。
夏许淮眼皮微垂,复抬头时,眼中充满了戏谑的意味:“陛下是不相信,臣的技术么?”说完,学着夏墨时刚才的样子,也挑了一下眉。
夏墨时顿时感觉自己遭受了视觉和心灵上的重击——这人怎么能做出这般魅惑人心的表情?
同样的表情,自己做出来,对方就无动于衷甚至还能反将他一军,怎么轮到夏许淮做,就这么让人无法拒绝呢?
但他还是要垂死挣扎一下:“学了这么久,爱卿不想检验一下教学成果么?”
“不想。”干脆利落的二字将他好不容易生出来的反抗之心给无情地镇压了。
夏许淮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激得夏墨时有些痒痒的,想要将人推开一点,可刚才还遍布全身的力气,现在却仿佛如泄了闸的洪水,霎时间便流逝得干净,手脚都有种软绵绵的感觉。
夏许淮眼底闪着的光晦暗不明,嘴角浮起一抹明显的笑意,笑得灿烂无比:“既然没有准备礼物,那我只好辛苦一点,自己来索取了。”
接下来,他就身体力行地用实际行动向对方证明了,他最好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原本夏许淮顾忌夏墨时躺了这么久,不适宜开展剧烈运动,哪曾想他自己不怕死地上赶着撩拨,夏许淮便也就顺水推舟地将到嘴的礼物收下了。
一开始,夏许淮还带着点克制和隐忍,但奈何自己体力惊人,对方又口口声声说不困,夏许淮便姑且将其当做是夏墨时放出的信号,于是就自认为很是配合地孜孜不倦了。
好几个回合下来,已经过了子时,俩人也都在这寒冬腊月里出了一身的汗,只好又去沐浴更衣了一番。
刚吃了个大亏的夏墨时这下倒是学乖了许多,速战速决就窜进了被窝,再没有主动招惹夏许淮半分,搞得夏许淮十分遗憾,颇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
因为考虑到夏墨时怕冷,夏许淮吩咐宫人们在宸英殿中,每隔几步就烧一笼银丝炭,将整个寝宫里里外外都烘烤得暖意融融。
床头是夏墨时几年前做的那盏夜明灯,虽木工活做得比不上专业人士那般精细,但难得保管的人十分用心,现在看上去还崭新崭新的。
灯身泛着柔和的光,映照在室内,将气氛烘托得格外温情。虽只留了一盏在宫里,但日常所用,也很是够了。
方才战况激烈,所以有些话来不及问,但如今一闲下来,夏墨时的嘴自己就停不住,开始向夏许淮了解,这大半年里发生的事情。
但问来问去,从顾延到姚明何,从慕枫到洛洛,从沈云祺到沈云若,甚至连跟他不相熟的曹闵都问了,就是没有半点要关心夏许淮的意思,夏许淮顿时就火冒三丈了。
“还有精力想东想西,看来是我刚才太手下留情了?嗯?”夏许淮语气危险地上扬。
夏墨时立即做了一个封口的手势,回抱住对方腰身,及时认怂,带着三分讨好地说:“我困了,咱们睡觉吧。”
夏墨时入眠之后,踏入了梦境之中。
他梦见自己行走在一片苍茫荒原中,四周空空荡荡,仿若浩然天地之间,唯余他一人,在光滑的冰面上走了很久很久,都不见其他生命的踪迹。
这种感觉,与当时的黑暗很像,都是寂寥无人的死寂,不同的只是黑与白的区别,他开始好奇,自己待会儿是不是又要看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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