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话音一落,不知死活的人还是很多,台下当即有个小帅哥上台挑了一把吉他准备大展雄风。
“吉他吗?需不需要热热身?”白夜轻佻地笑。
“不用!”小帅哥大言不惭。
“行!”白夜拿起鼓槌潇洒地在手心转了几圈,嗵一声落在军鼓上。然后左脚跟踩镲,鼓槌起拍,哒,哒,哒——突然劲爆的鼓点就那么震慑了所有人的耳膜。节奏有如暴雨雷电,谁也没料到白夜一上来就大开杀戒,手速很快,灯光下更加令人眼花缭乱,金属的架子鼓更是疯狂地折射光泽,让白夜光芒万丈。
小帅哥呆立在原地,白夜耍了十秒后,骤然停止,似笑非笑地望着:“怎么了?”
“我,我……”帅哥低头看看手机的吉他,手指都莫名抖了,尴尬地红着脸把吉他往旁边一放跑下台。
观众嘘声一片。
白夜笑着耸肩:“还有人吧?”
台下起哄的,私语的,跃跃欲试的,让白夜等得不耐烦开始轻轻敲起军鼓,跳跃而欢快的节奏,随着节奏越来越不耐烦,终于有人剥开人群跳上舞台。
一名清雅冷漠的男子,选了鲜有人弹奏的古琴,直接盘腿坐在地面,拉低了话筒架,说道:“可以了。”
“嗯哼。”
依旧是白夜起拍,依旧没有用到低音大鼓,军鼓节奏渐快渐密,手腕起伏轻松自由,弹跳有度,他愉悦地笑看地上的人,跟着那人的速度玩儿似的,总是比他快那么一点。
玩了半分钟后,古琴男子首先停下,站起身向白夜默默弯腰,随后道:“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他的离去,并没有阻止挑战者的脚步,反而台下的人越战越勇。各类或普通或奇怪的乐器都被人拿上台和白夜进行较量。白夜几乎都是十五秒的速度将他们撵下场。
但炽热的射灯,不间断的打击较量,手腕无法休息,再厉害的人也会在人海战术中变得疲乏、麻木,乃至迟钝。白夜额间渗出点点汗渍,晶莹亮泽,神情也不复淡定,隐隐有恼怒,显然他发现了有人故意在消耗他的体力。
温良辰眉头紧锁,目光愈加寒冷。是谁?他低头用耳麦询问梅昕,谁都没有头绪。而白夜那里,他一直轻声地在说,等一等。他到底在等谁?
袭夜大堂正中的圆形吊灯悠悠旋转,这场人海战持续了四十分钟。一个失败者下去后,白夜终于按耐不住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顺带冷嘲热讽:“我说,想用人海战术拖垮我的人,水平到底该有多差。差!就不要来比。想比!就不要用这种卑劣手段,?”
他的语气极度不屑,慵懒地支着话筒架,大半身的重量倚在上头,支架和他顽劣的笑容一起摇摇晃晃。
等了一会,估计得有一分钟,全场鸦雀无声,再也没有人上来。白夜想要激怒的人也没有上来,一个舞台忽然间就成了他的独角戏。白夜将话筒怒摔,炸裂的声音仿佛要穿透心脏。
周老爷子悠哉悠哉地说了句:“小温,话筒也算你的。”
温良辰冷冷地嗯道。
随着声音渐渐小去,二楼的包厢打开一扇门,一道黑色身影从楼梯间穿梭而下,踏踏踏的脚步声格外清晰。白夜转过身,那人正好走到一楼,直接从舞台后方的楼梯间一跃而上,身姿潇洒,行走到舞台中央时,绝世的容貌也令人沉醉不已。
“席魍。”白夜立好话筒架,站直身板,绷紧了肩膀和眉宇,如临大敌。
如果说白夜耍架子鼓会怕谁,那就只有这个人,席魍,他的师父。大学毕业后再也没有见过,今天为什么出现?不言而喻,有人请他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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