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炎症,”医生顿了顿思绪,“先给你开些消炎药,回去后——”他暧昧地看向白夜,“你们住一起吗?晚上先物理降温,如果热度上去了,再用吲哚美辛栓。”
温良辰好笑地看着白夜唯唯诺诺地点头。那晚,白夜嫌弃温良辰的家太小,硬是从他家里搬了些常用的衣物到他的白马公寓。
进了屋之后,温良辰已感觉头重脚轻,也不管身下是什么地儿,倒了就睡。亏得白夜在客厅放了一块地毯,他气呼呼拖了拖人,发现这睡着的体重简直有醒着的两倍。
“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今天小爷就将就一下!”白夜搬了薄毯给他盖上,又拿了两个枕头,把地毯旁的茶几全部挪开,才起身去露台给梅昕打电话。
哪料,倒是温良辰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地上的人蓦然睁开双眼,神色瞬间清明了两分,可还没看清是谁,头顶上便掠过一只手把电话夺了去。
不用想也知道是白夜这孩子,哎,懒得管了,随他去吧。想着想着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白夜走到露台接了电话:“梅老大,有何指教啊?“
“怎么是你?温组呢?出大事了!刚刚去跟踪周环的人把人跟丢了!结果在那附近寻人的时候,郑副市长的儿子来报警,说他未婚妻从楼上被人推下了死了!我那几个手下又好巧不巧地居然把慌慌张张出逃的周环给撞上了!现在全都坐在局子里!连郑副市长都来了!“
梅昕这说话的速度永远都是生怕别人没耐心似的,但这样也好,白夜一口气听完了前因后果,掏掏耳朵,低声说:“你找个人到白马公寓11幢来照顾下温组,钥匙我压在花坛下。我现在过来,周环的事,我应该比你们温组更上手。“
“啊?温组到底怎么了?……哎喂喂喂……“梅昕一脸无语,电话就这么被挂了。
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事有蹊跷。白夜也是满腹疑惑,等他回到警局,已经是凌晨三点,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周环被暂时扣押,梅昕希望能先从白夜这儿了解情况后,再开始审问,尤其是郑家两父子像门神一样坐在办公室,令他坐立不安,可也只能无奈地板着脸装作不拘言笑的样子。
白夜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的一刹,梅昕感觉自己像在炼狱看见了天使,连忙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离开郑家父子一万瓦灯泡般的注视。
“梅老大,我跟你说下我知道的周环情况,待会找一个懂心理学的人进去审问。“
白夜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郑翼,忽视他父亲的存在,淡然地和梅昕说着话。
但郑程家没有打算放过他,不温不火地问:“梅警官,怎么你们警队已经沦落到要让法医来给你解剖案情了?“
看来那日在郑家门口摊牌后,郑老狐狸也不愿意再和颜悦色地装下去。看看皱眉却不言语的郑翼,白夜心里不禁冷笑,带刺的话毫无犹豫便脱出口:“郑副市长要是看了觉得脏眼,大可以离开。我们如何办案,似乎不是您的管辖范围,您要是喜欢在这里唧唧歪歪耽误了办案速度,可别怪我不够敬业。“
“你……!“
白夜一声冷哼,把椅子拖到梅昕面前,把周环的情况介绍了一下。他在袭夜待了多久,就认识周环多久,很多事说来话长,但也不得不长话短说。
档案里众所周知的是周环曾经当过兵,退伍后在袭夜夜总会做保安,和妻子邹鸿生有一个儿子周言。原本是岳母许如仙照顾,后来许岳母和小舅子傅凉鹰去加拿大定居,把周言交给周妈。但却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周言因顽皮而从高楼失足摔落。
从此后,周家的老太太疯了。周太太邹鸿生也是日愈憔悴,三十多岁的人看上去有五十岁的模样,头发花白脱落,形容老态了无生机。整个家只有周环一个顶梁柱,梅昕把他的档案翻来覆去看了多遍,也想不出周环杀人的动机。
难道是生活太艰辛压抑而导致的心理不平衡?
“可是街坊的口碑,听不出周环有这种病态倾向啊?”梅昕不自觉地就把想法说出口,整个人靠在办公桌沿上,叉着脚。
他内心对白夜的话没有期待,更想看到温组,听听那老奸巨猾的男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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