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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吗?他们订的包厢就门口,今天气走好几个漂亮小哥了。”说罢,这姑娘鼻翼轻颤,像是在嗅什么味道。

        花常乐意识到,这姑娘虽然是个服务员,性别却是个p,瞧这架势,快被信息素搞得耐不住了。难道岳小姐不是b而是,还是快到发情期的那种,不然不可能触发女性p产生这么强烈的反应。花常乐有些后怕,也许是前阵子在搜集网络**录像,见多了发情的如狼如虎的模样,他开始担心岳小姐待字闺中是因为欲望过于旺盛。

        等等,突然他脑子咔了一下。

        这里的确混着许多的甜蜜信息素,有闷香的——如桂花,有雅致的——如茉莉,有熟甜的——如上等贵腐……但是这些味道鱼龙混杂,难不成岳小姐是个凶悍的女性p?因此找了许多发情期的男性来相亲,堆积的信息素诱发了服务员小姑娘的欲望爆炸?

        世界真奇妙,花常乐想。

        女性p通常担任管理者,她们和男性p一样有强烈的领导欲望。花常乐不知道岳小姐从事什么工作,只是想着自己那笔不菲的“劳务费”。如果对方真的是只母老虎,多半会因为自己过于平凡而另寻佳偶。事实上花常乐就没对婚姻和爱情抱有希望,像方队那种人生赢家终究是少数。

        正想着,那p小姑娘闻着混乱信息素,小脸通红,醉的头晕眼花。出于绅士的自觉,花常乐问到了包厢的方向,打算自己找去。

        到了“花好月圆”门口,花常乐敲了敲门,就听见一声尖叫,还是女人的尖叫。他愣了——难道岳小姐患有歇斯底里综合征?

        “服务员,你怎么才来!”对方大叫。

        得,看来是个公主病。他暗中想想,也就想想。

        花常乐对着反光的包浆红木大门抹了把脸,重新把领带调整了下——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个服务员了。

        他扭开门把手,正想辩解自己是来相亲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对面沙发上坐着他的竞争对手——那个男人穿着黑西装,仪表堂堂,信息素淡得像活空气,看不出性别。倒是他的长相还算不错,面堂清秀,也没有染发穿孔的另类习惯。

        至于另一头,坐着个“大小姐”——从骨骼形态能看出,他是个男性,但是打扮成了女性。不同于夜场的风俗业工作者,从他身上的品牌货就能看出,这位跨性别者应该是身家不俗的富家子弟。因为这位“小姐”的喉结几乎不存在,他的声音完全是女性化的——看来他长期服用雌性激素药物。

        突然,花常乐意识到为什么“岳小姐”嫁不出去了——这不,他不仅小姐脾气,还是个另类的跨性别者。

        “岳小姐”斜着肩膀,两只手指夹着薄荷烟,姿态妖娆,那画着珠光烟熏妆的眼迷离地望着前面的黑西装,娓娓说道:“我在做时尚杂志主编,如果我们要成,你得先尊重我。虽然我的生理性别是男性,,但是我不喜欢这个性别。人为什么要屈服于自己的性别?社会属性?那可不是道德良俗而是封建恶臭。”

        “您说的很对,”黑西装说,“性别定义社会属性,本质上是基因种姓制度。”

        “看来你还不算蠢货,要知道大多数p都是蠢货,他们的天赋权利不该是世界统治者,而是大个子和狗鼻子——活该掏阴沟,或者当狗。”

        “巧了,我是p,我的副业就是掏阴沟,顺便养狗。”黑西装有条不紊地说,一副以此为荣的模样,说不出是蠢还是恶。

        岳小姐笑了:“岳公子,您这是逗我呢?这笑话有些俗气了。”

        那位黑西装也姓岳,这俩怪人八百年前说不定是本家。花常乐不敢说话——憋笑呢。

        就在这时,黑西装回复道:“那是当然,我这人面上端庄,心里肮脏,话俗人也俗,您和我处关系,也得有点儿心理准备,毕竟公狗配母狗,乃是人间佳偶,天作之合。”

        第三章情势所迫

        “你他妈骂谁是母狗!”这“岳小姐”抄起桌上的热茶,轻车熟路地往黑西装的脸上猛砸。也许因为他天生是个男性,看起来挺精致的,其实力气还真不小。这股攻心的火气沉进了泡茶的开水,一股脑儿全扑在西装男的脸上。那身高级定制的漂亮衣裳湿得稀里哗啦的,还泛着光。

        西装男的脸上被瓷器碎片划了口子,瘀青和血老老实实地卡在那面相上,本来挺秀气一人,现在狼狈极了。然而这人的神情倒是意外的镇定——他不慌不忙地撩起前额的碎发,就像临危不乱还在城墙上唱空城计的诸葛亮。那骨节分明又白皙的手轻飘飘地刨起前额的头发,抖了抖,黏在湿头发上的碎瓷片渣子就落到了地上。接下来,他心平气和地回击:“我可没骂你,我只是说母狗,呀,这怎么好说呢?我还以为是个人都能明白,母狗才把自己当母狗呢,因为他们听不懂人话。”

        “岳小姐”气得快炸了,他那嵌着亮钻的花指甲硌得木头桌子“咔咔”响。浓妆俏目盖不住怒气,转眼之间就变成一把杀人刀。他瞪着西装男,压着火气恶狠狠地嘲讽道:“哟嗬,还反击呢,我以为你是个傻蛋儿,原来是露出獠牙的落水狗呀。”

        “不敢当,不敢当,母夜叉我可配不上。”黑西装坐下来,笑道,“哦对了,还不是一般的母夜叉,还带个没用的把,脂粉一抹呢,还是透着一股公狐狸的骚味,装逼都装不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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