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 (2 / 3)

+A -A

        花常乐小声说:“我能理解。”

        女法医没有看她的听众,她望着前路,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前停下。

        潮湿的地面反射水光,看得出这个片区之前下了大雨,现在也说不准之后的天气怎么样,那乌云还在他们头顶上。前面人来人往,与他们无关,行人踩在斑马线上,泥浆打在褪色的牛仔裤上。

        女法医说:“口头理解不算真正的理解,我也不需要理解,我只是想,如果有一个机会,我不会再做那样的选择。现在正好有一个机会,我这么说,我这么做,我承认我是个蠢货。我想救那个孩子,不是因为我是她的‘母亲’,原因很复杂,我不想知道,也不愿去想,我只是想做。”

        行人走完了,但是红灯还没有变成绿灯,她毫不犹豫地踩了油门。而这知法犯法的行为被前方闪烁的监控器照了下来。

        花常乐想提醒她,话到嘴边又吐不出来,他知道,她也知道,事态紧急。这一刻,他倒是希望自己想着岳无缘——只想岳无缘——而不想其他事情。多余的信息让他心乱如麻,他的意识就像头顶欲雨的乌云。

        花常乐靠在窗边,对着外面转瞬而逝的商铺和居民楼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也许是别人,也许是他自己。

        “我也不知道。”女法医说。说完,她脸上浮现出隐隐的苦笑。

        这种尴尬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他们下车。

        他们运气不差,到场的时候正好躲过了交通管制。现在周围的车道都在管制范围内,外圈路况堵得一塌糊涂。事发突然,警方必须减少这里的群众,但是就算他们在努力疏散,现场的人还是很多。

        围观的群众被拦在警戒线外面,人挤人,像是要挤出肉渣一样。人质的家属冲在最前面,里面甚至有几个老人,他们哭得声泪俱下,余音都在不安地颤抖。他们的亲人在图书馆里面,但是现在他们连叙述自己痛苦的心态都很难。痛苦像是不透气的塑料膜,包裹着他们的心肺和喉咙,那些绝望的字词被复述了千万次,活像一颗负重的恶性肿瘤。

        女法医拖着花常乐挤进去,一边在人潮中前行,一边让花常乐交出证件。到了警戒线的前面,她掏出两人的证件,谎称是来增援的。花常乐心虚了,他不知道方正乂他们有没有调查监控发现他们擅自离职到现场,他害怕对方已经给这边打了电话。

        幸运的是,现场执法的警员没有怀疑他们的身份,花常乐松了一口气。

        进了管制范围,花常乐才发现往日一丝不苟的女法医竟一头狼藉。但是她没有在意自己的形象问题,走路过程中随手抓了抓头发。

        到了前台,她冷静地询问:“现在情况怎么样?谈判人员到了吗?”

        在前台站岗的警员说:“还在谈,情况比较复杂,绑匪是一群失业者,他们劫持图书馆的读者就是为了报复社会,他们觉得自己无法活下去也想拉着别人一起死,还要死得惨烈。他们手里还有炸药,先别管他们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我们得先确认人质安全。”

        女法医问:“好的,谈判人员在什么地方?”

        警员指着楼梯,说:“那边。电梯已经停了。”

        女法医准备直接上二楼和谈判人员交涉,走到没人的楼梯,花常乐才拉住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花常乐有些慌。

        “救人,”女法医说,“我去和那边的谈判人员说一下,让他们通融一下,让我去把那孩子换出来,我是专业法医,劫持我比劫持一个无亲无故的女高中生有价值。他们会同意的,他们会同意的。”

        这时候,花常乐明显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

        “但是这样有什么意义呢,你先冷静,我们想一下怎么救出他们,我弟弟也在里面。”

        她的嘴唇干涩而苍白,憔悴的面容和凌乱的头发夺去了她往日的光彩,但是她的声音像是银色的钢骨架。她说:“我不知道,我也不在乎,我只是想到……我活了三十多年,而那个孩子还有几个月才成年。”

        花常乐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好跟着她上去,他默念着岳无缘的名字。从他上车时候开始,他就失去了回头的可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
花好 分卷阅读9 (2 / 3)